爱情突击 作者:诗人达达
Tags:情有独钟 甜文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我明白。”陈默舒了口气,看了看云溪:“那么林澈为什么要让我住在这里?她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云溪深深的看了陈默一眼,吐出几个字:“为了你的安全。”
陈默微蹙着眉头,眼神忽的变得有些深邃,安全这个词放在她身上看起来林澈是多虑了。然而云溪的样子却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陆青青一伙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再兴风作浪。那么会是谁能做出危害自己安全的事情来?
她脑子里晃出了郭海涛的表情,似乎觉得心中的疑惑马上就要被解开,于是张口问了句:“你的意思是,警察局里的那个……”
云溪笑了,对着陈默竖了竖大拇指:“陈队,你可真聪明。怪不得我们家小澈澈这么欣赏你。你都猜出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要跟你说了。”
“是谁?”陈默神情严肃的看着云溪:“是陆青青告诉你们的?”
“漏网的鱼会拼命的逃离危险的渔网。热锅上的蚂蚁也会胡闯乱撞。人如果被逼急了,死之前肯定要拉一个垫背的。他这几天没有对你动手,是因为事情的热潮还没退下去。”
“但赵小毛已经被抓住,陆青青也被你们控制了。他……”陈默不解。
“陆青青既然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又说出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对我们的要求自然要言听计从。不然就算她跑了也活不成。我们已经让陆青青继续跟他联系给他吃了定心丸,而你回来之后的这几天,警局一直没有动他,也让他觉得事情虽然出了点儿麻烦,但起码不会伤害到自己。这个时候如果他选择任何行动,都等于暴露自己。”云溪微笑着指了指陈默手上的水杯:“陈队,喝口水。别把神经崩的那么紧。”
陈默确实觉得口干舌燥,不是因为渴,而是因为她此刻的内心突突的跳。尽管已经肯定警局内部有内鬼,但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她依旧觉得不可置信,这个人是谁,云溪没有说。但能够摸到林澈签名又熟悉自己行动的,必定是一个跟自己合作无间的人。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后脊梁一阵阵的冒寒气。她想问,却又不敢问。直到把一杯水都喝完了,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所以,周一的时候,郭局长要开始行动了。是吗?”
云溪又给陈默倒了杯水,语带轻飘的说了句:“所以,陈队你就踏踏实实的先在这里待几天。反正你最近不也放假呢么。自己一人儿在家也无聊。就当让自己放松放松,度个假吧。”
说完,站起身子拿起包:“很晚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林澈说了,这所有的东西你随便用。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让人去买。我先走啦。”这话说着,人已经走到门口开了门,陈默站起来叫住了她:“云总……”
“别这么客气,”云溪摆了摆手:“我这人儿好说话着呢,叫云溪就行了,你要觉得指名道姓不好听,叫我Sara也行。”
陈默略显尴尬的张了张嘴:“Sara,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林澈。”
云溪翻了个白眼儿呵呵了一声:“她啊,她要是还没死,总能回来的。我走啦,你好好休息,别客气别拘谨,就当自己的家可劲儿的糟。”说着冲着陈默挤了挤眼睛:“我就是这么干的。”
大门轻轻的关上,陈默站在原地内心依旧带着巨大的不可知的惶然。这几天的经历加上刚才的对话让她本就繁杂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云溪的话让她从新分析着林澈这个人。功夫了得,头脑清醒。而她从云溪的话语里捕捉到的,则是林家整个家族的背景恐怕极为庞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美丽的夜景。富丽堂皇的装饰也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的舒适。她缓着步子走到落地窗前,从六十六楼往下看过去,灯火忽晃的高楼大厦,老树盘根一般错节的公路,在这个城市里究竟还藏着多少罪恶和秘密,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林澈不仅救了自己命,而且一直还在坚持的保护她。
眼前忽晃出一张女子苍白的脸,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一张一翕:“默……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
陈默抬手习惯性的去摸颈间一直带着的吊坠,却忽的摸了个空。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毫不顾忌形象的拉开自己的衣领又摸了一遍,真的没有。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家里。一定是忘在家里了。她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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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出了门,却并没有离开鼎盛。而是直接下到了六十五层。正对着电梯的一扇门虚掩着,推门儿走了进去:“简小白,林澈呢?”
简单靠在椅子上嘴里叼了根烟冲着卫生间摆了摆脑袋:“说不听,洗澡去了。”
云溪走到简单前面伸手把她嘴里的烟夺过来摁进烟灰缸:“跟你说了多少次,她现在受伤呢,别弄的屋里烟雾缭绕的。”
简单哼了一声,伸手又给自己点上一根:“说我?她自己不抽?”
云溪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对着卫生间扯着嗓子:“林澈,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口发炎了?昏迷了两天还不够,洗澡,洗什么澡你作死吗?”
简单对着云溪一个劲儿摆手:“行了行了管家婆事儿多,她那个毛病你不知道?当初在美国一身的伤半条命都快没了,从丛林里头爬出来见着我你知道第一句话是什么?不是救命,是快带我去洗澡!”
云溪极为不满的抱着胳膊看着林澈头发湿漉漉的卷着浴巾走出来,左肩膀上用保鲜膜缠着,一片红肿也毫不在意。苍白的面颊上带着一抹笑,一边嘿嘿乐着一边对云溪摆手:“来来,Sara,快来帮我把保鲜膜弄下来,勒死我了。”
云溪气冲冲的走到她跟前抬手往下揭保鲜膜,林澈一阵呲牙咧嘴:“疼疼疼……轻点儿……”
“轻点儿?哎哟我的林大小姐,什么时候你成林妹妹了?”
林澈右手拿着一条毛巾粗剌剌的擦自己的头发,听得云溪这么说讪笑着回了一句:“Sara姐姐,人家一直是你的林妹妹啊……”
云溪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滚,手上也没停。把揭下来的保鲜膜丢了,拽着林澈到了简单跟前儿:“简小白,剩下的事儿是你的。”
简单叼着烟拿了医药箱对着林澈招手:“来吧来吧,管家婆烦死了。”云溪又夺过了简单嘴里的烟再一次掐灭:“简小白我告诉你,不!要!再!让!我……”
她还没说完,简单拿着棉球的手狠狠的摁在了林澈的伤口上,林澈嗷的叫唤了一声脸色变得煞白:“Sara姐姐,我求求你了,收了神通吧,不然孽力回馈全到你妹妹我身上了!啊!”
云溪住了嘴,事实上是她也没有时间再说话,林澈的叫声被一串手机铃声盖过去,云溪接通了电话面色由红转白接着吼了一句:“养你们干什么!连个人都看不住!去哪了?!”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林澈吼的停住了,本来夸张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怎么了?”
云溪拿着电话指着林澈:“怎么了?你这个陈队长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这下来还没几分钟,人家自己出去了!”
第二十一章
林澈沉着眼睑没说话,简单却说:“出去就出去了,警局那边儿也没行动。要不是刚才她自己过来了,你不也没打算现在去找她么。再说了,她那个身手,也出不了什么太大的危险。愿意在哪就在哪吧。”
云溪斜了一眼林澈:“你怎么说?”
林澈呼了口气,单手拿着毛巾又呼啦了呼啦自己的头发,催着简单快点儿给伤口处理好,转身就去穿衣服,云溪古怪的看着林澈:“你要去?”
林澈没说话,一件件的把衣服穿好,云溪走到林澈跟前:“你现在这个状况,是非要自己作死是吗?”
林澈笑笑:“去看看吧。以防万一。”接着绕过云溪看着简单:“小白,你开车带我去。”
云溪瞪着眼睛看着出门的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床上气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不管了不管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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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一个冬日。
薛雯死了。
陈默很清楚的记着。
那天,薛雯穿着警服躺在一片雪地里,身下的白雪被鲜血染红,犹如冬日里怒放的梅花。她冲过去抱着她,手被她警服上的冰碴咯的生疼。
“默……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她干哑的声音回荡在陈默的耳际:“默……好好活着……”
这是薛雯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陈默在她逐渐变得冰冷的面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眼睛酸胀的几乎看不清她苍白的脸,却流不下泪,只是把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吊坠拿了下来,挂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她离开了那座城市,来到了B城。这六年里她遇见了很多或感动或哀伤,或痛苦或凄惨的人和事,却也再没有哭出来过。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吊坠被手心浸的温热,黑着灯,眼中略带了些迷茫的看着窗外已经飘起来的雪花,室内的暖气烧的很好,她却觉得周身冰冷。
“陈队长放着高床软枕不睡,大半夜的一路把车开的风驰电掣,就是为了回家发呆吗?”
陈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跳,迅速站起身子回头,却见门边靠着一个黑影,苍白的面在窗外昏暗的天光映射下带着一抹浅笑。
“你怎么进来的?”陈默条件反射一般的握紧了手中的吊坠,一只手放在身后,脸上却掩不住的吃惊。
林澈轻轻的关上门,瞟了一眼门边的开关也没有去开灯:“你太大意了,门没有碰上。就你刚才的那个状态,如果我一枪杀了你,你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她走到陈默跟前,眼神柔和的如月光一般:“陈默,我猜你心里似乎有点儿事儿,”看着陈默眼中忽闪过的一丝警惕,笑了笑:“放心,我不会问。现在,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请你跟我回去。可以吗?”
陈默看着林澈那惨白的脸和眉眼间带出来的疲倦,心中有些愧疚:“你没事吧?”
“如果陈队长你肯给我面子跟我走,让我快些回去睡觉的话,我应该是没事的。”左肩的伤口正在钻心的疼,她觉得有些晕,却依旧笑着,努力的不让陈默看出任何异状。
陈默却看的很明白。
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好。林澈释怀的笑得很灿烂,跟着陈默下楼上车。安排了陈默坐在后座,自己钻进副驾驶的位置,说了句开车。
简单斜眼看了一眼林澈,撇了撇嘴兀自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林澈闭着眼睛,头昏的厉害还不忘打趣:“简小白,别胡说哈。后面坐着警官呢。开好你的车,不许超速。”
“我欠你一句谢谢。”陈默靠在车座上,歪着脑袋看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事物,轻轻的说了句:“林总,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但林澈没有说话,似乎是靠在座位上睡着了。简单看着倒车镜里的陈默,说了句:“这家伙应该是昏过去了,不过不用担心,回去睡一觉一定就好了。至于你的道谢,我是很想替你转达的,不过我想她还是喜欢亲自听你说。”
陈默盯着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从座位与车门的缝隙中看到林澈歪着靠在车窗上的脑袋,心中五味杂陈。
“云溪跟我说她不知道林澈在哪。但看起来,你们似乎并没有离开鼎盛。”
“林澈不想让你知道她也在鼎盛,或许是觉得你可能会碍于对她的偏见而拒绝住进去,又或者住进去了会不自在。”简单的声音与林澈的不同,属于那种极为中性的女低音,语调平缓听不出来什么感情:“陈警官,虽然不知道你对林澈是什么看法。这也本来不是我想管的事儿,不过我还是想多句嘴。我跟林澈认识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所以我很想冒昧的问一句,你会喜欢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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