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兵器 作者:任哉淳
Tags:奇幻魔幻 无限流 快穿 异能
“小真——”赵承望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有抓住。
赵承望将月光交到秦川手上。
白衣女子在旁静静地看着,突然对秦川说:“如果你将剑送给我,我愿意加入剑阁。”
“剑阁?”赵承望不解。他近来看文书的时间较多,不常听江湖轶事。
秦川说:“正好我也不需要,送你便是。”
白衣女子道:“多谢阁主。”
秦川看了赵承望几眼,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小真。”赵承望低声唤道。
秦川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地走掉了。
赵承望叫来自己的侍卫:“去查出他是什么人。”
桃花纷纷落下。
桃树下,白衣少年抱剑对另一个男子说:“愿如此剑,常伴长随!”
“师兄!师兄!”
韩缺用力敲着秦川的房门,秦川从梦中醒来。
秦川在岳然山上买下了一座道观,改建成剑阁,自己住在最高处的一间屋子。
“你来了。”秦川打开房门,让韩缺进来。
“师兄,我又打了五把剑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韩缺兴高采烈地说道。
秦川笑道:“把剑都卖给我吧,以后给徒弟们用。”
韩缺应道:“好的师兄!”
两人正喝着茶说着话,门外突然闯进一个黑衣人。
是无妄的杀手!而且韩缺认出正是当初杀了他师父和母亲的杀手之一!
秦川毫不犹豫地拔剑迎战。
对方边打边说道:“韩缺,你只知是我们杀了你师父和母亲,却不知道是谁下的悬赏?”
韩缺急问道:“是谁?”
对方嘿嘿一笑,答道:“正是你师父自己下的悬赏。如今我算明白了,他的目的是要逼这位新晋的‘第一剑客’出山。”
韩缺不敢相信地问道:“是这样吗,师兄?”
秦川沉默不语。
对方说完这一番挑拨离间的话便逃走了,秦川并没有去追。
韩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秦川说“师兄……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川说:“我就是秦归真,秦川是我本名。”
秦川从悬崖坠落以后,并没有幸运地得以生还。他的确是死了,肉身腐败,被秃鹫蚕食殆尽。
幸而有一个人路过了这里。
这个人叫做商略,是一名巫师。赢国没有巫师的容身之地,所以他是假扮成游方郎中前往朔国的。
商略用巫术召回了秦川的魂魄,用竹子做了肢体,用布条缠住关节,自眉心注入乌鸦血,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复活的代价是商略要求秦川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七年。秦川答应了。
两人在七年里游遍各国,秦川得以真正认识到自己过去有多愚昧无知,空有一身剑术却不懂为人处世的道理。
七年之期满,商略放秦川独自离去。秦川来到了鬼愁关,开了一家客栈,决定在此隐居度过余生。
如果魏成没有逼他出面的话,他本可以达成这个心愿。
韩缺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秦川说:“原是我亏欠你的,你要我怎么偿还都可以,包括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韩缺说:“事到如今,我怎么还能对你恨得起来呢?师兄!”
韩缺跑了出去,秦川没有拦着。
他一个人在房里默坐了片刻,起身出门。
工部尚书秦阙的府邸位于城北一处幽静的巷子里。秦川走到大门口,对守门的人说道:“请代我通传一声,就说秦川来访。”
守门人入府晚,不知道二少爷的名字,应了一声就去里面通报了。
不一会儿,守门人出来对秦川说:“老爷不在家,大少爷请你进去。”
秦川进去后,跟着下人走到花厅,秦家大少爷秦垣正席地而坐,正在静静等待。
“大哥。”秦川走上前,恭恭敬敬喊道。
秦垣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说道:“你竟然还记得回家的路。”
秦川一时无言。
两人相对静坐了片刻,秦垣为秦川倒了一盏茶:“你喜欢的顾渚紫笋。”
秦川饮茶。
秦垣看着秦川感叹道:“我已年近四十,而你仍是少年人的模样。”
秦川说道:“外貌如何,并不重要。”
秦垣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小川,你愿意回家么?”
秦川站起身,再跪下去,对秦垣拜了三拜:“对不起,大哥,我今生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秦垣问:“更重要的事是指做你的归真剑客么?”
秦川摇头:“是以剑术维护我心中的正义与和平。我造的孽已经够多,我会用剩下的一生去偿还。”
秦垣沉吟:“你若执意如此,我也不拦着你。但我希望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想离开江湖了,大哥永远为你打开家门。”
秦川说:“多谢大哥。”
从秦府出来后,秦川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来追杀他的人,否则在花厅的时候就该动手了。所以秦川没有吭声,继续走自己的路。
前面却又有人拦住了他。
赵承望孤身一人前来,对秦川微笑道:“小真。”
秦川沉默以对。
赵承望说:“小真,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跟我回去慢慢说吧。”
秦川依然沉默。
赵承望走上前一步,试图牵起秦川的手。
“小川。”
一路跟踪秦川的人出现了。是比武大会第二名的白衣女子。
她依然一身白衣,背着那把月光,与秦川看起来十分般配。
她挽住秦川的胳膊,温柔笑道:“我们回家吧。”
秦川说:“好。”
据这一年的《武林轶事》记载,秦归真身份大白天下,剑阁迎来大批弟子,一时名声大噪。
自剑阁出师的弟子,大多行走江湖主持正义,尤其痛恨无妄杀手。
无妄被狠狠打压,朝廷因此特赦秦归真。
而秦归真与赵承望,两人再也没有相见过。
第4章 婵娟1
天色阴沉得可怕,黑压压的乌云快要将天地压垮,而雨水似乎下一秒就要瓢泼。
这是红枫岭最险恶的一段,马匹看着这悬崖峭壁下的万丈深渊都有些惧怕,纷纷贴墙而行。
“娘,我饿了。”小娃娃穿着华服,脖子上挂着一块精致的玉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白婵伸手掀开帘子看向窗外的天空,皱了皱精致的黛眉。
“雪儿,再忍忍,我们很快便到了。小蝶,还有干粮么?”
被唤作小蝶的侍女翻了翻包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了夫人,本来预备一天的干粮,谁知道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
大雨如期而至,伴随着轰隆的电闪雷鸣,叫的人心尖发颤。马儿像是受惊了一样,朝天嚎叫嘶吼,竟无论怎么打骂也不肯再走一步。
帘子被掀开,一位清癯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
“夫君,外面发生了何事?”白婵有些许担忧,柔顺的眉梢在今日却怎么也舒展不开。钱壁坐在了孙小蝶的旁边,似乎是车厢太小而钱壁高大,两人挨得极近,若不是孙小蝶身穿粗布衣裳,否则外人会误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钱壁摇了摇头说道:“大雨倾盆,马匹被刚才一道雷鸣给惊了胆子,看来咱们只能在路上耽搁一阵了。”
“这可如何是好……”
小女孩坐了起来,冲着她的父亲怯怯道:“爹,雪儿饿了。”
“吵什么吵,这不是没办法么?”钱壁突然大吼一声。
白雪霁从未被如此重吼过,陡然吓得小脸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吓着孩子了。”白婵也有些惊讶,赶忙安抚着白雪霁。
“什么时候了还闹!?”钱壁继续吼道。
“若不是你一直说要出游,怎会落到这般地步。”白婵突然有些委屈,刚想反驳,就被冲进马车内的大水给吓得惊叫一声。
“这里不适合久留,我刚刚在前面看到一座山洞,我们去那里避避雨吧。”说罢,钱壁先一步走了出去,孙小蝶掏出纸伞紧跟着,却一不小心绊倒了。
“小心。”钱壁眼疾手快地扶住,二人双手紧握,看得白婵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孙小蝶将白婵和白雪霁扶了下来,四人行走到陡峭的悬崖边缘。
“夫君,你说的山洞在什么地方?”白婵有些胆颤,她只要再往外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这时,一直在前面默不作声的钱壁转过身看着白婵,或者说是看着白婵身后的孙小蝶。
他的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冰冷。
白婵有些许害怕,她看向自己身后的孙小蝶,而孙小蝶则低着头。
雨水不断滴落在地上。
突然,脚心离地,伴随着孩童尖锐凄厉的惨叫,白婵瞪大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悬崖峭壁之上那个人的脸,那个她爱之入骨的男人。
她的世界仿佛停滞,她用她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抱住了白雪霁,将她死死护在自己怀里。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来不及去想,去恨,她只希望能护住自己的孩子……
钱壁和孙小蝶是哭着回去的,他们跪在白家家主的面前,痛哭失声,甚至想要以死谢罪。
白氏夫妻老来丧女,白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竟直接晕倒在地,没救过来,随女儿去了。
白家主接二连三地经历失亲之痛,白了头发,将手中万贯家财交给钱壁打理,从此隐居深山,不再出面,临走前叫来钱壁:“你本是穷苦书生,我女儿偏偏爱慕你,我和夫人本不同意,但婵儿执拗,这些年你的付出我们也看在眼里,婵儿已去,我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我白家今日托付于你,你要发扬光大,你可明白。”
“明白父亲,我一定会的。”他冲着白家主磕了三个响头,眼泪藏在眼睛里,却在低头之际嘴角上扬。
他装模作样地痛苦了一年有余,吃斋念佛,并说终身不娶。无数人称赞他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无数人都在劝他另娶。
毕竟男人嘛,又不是女人,不需要立贞节牌坊。
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而这位新房,正是孙小蝶。
后来他们生育了一个儿子,名唤钱怀安。
十五年后。
火光冲天,熊熊烈焰经久不息已燃烧六天有余,白雪霁看着火焰出神。
明天,她就要成为红枫寨的圣女,献祭给他们的火神。诚然,红枫寨养育了她十五年,现在或许是报恩的时候。
但是,她还不能死。
寨子里的所有人围在篝火旁边虔诚地祈祷,她在山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双膝跪地,双手扶额,跪拜这片养育了她十五年的土地。
随后,她带上准备已久的行囊和当初母亲放在自己怀里的玉佩,毅然决然地离去。
她听寨子里从帝都归来的年轻人讲述,帝都是一个繁华无比的城市,那本该是她长大的地方。
她一路打听,一路寻找,典当了身上的首饰,甚至因为涉世未深几番遭人欺骗,还好有一位去帝都赶集的老翁捎带了她一程。
“姑娘,你此次前行所为何事?”
“寻一个人。”
“偌大帝都,寻一个人可谓海底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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