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命里缺我啊+番外 作者:璧坐玑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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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华年也跳了下来,剑拔弩张之势未减,沈思辰赶紧拦在二人中间避免又一场恶斗。
“天色已晚,洛璃陪我一同做菜去吧,劳烦叶宗主在外稍等。”
叶华年颇为赏脸地收起佩剑,漫不经心点点头。薛洛璃怒意不减,凭什么要留这种人吃饭,还是今天,缥缈峰要饿死他了?
沈思辰长臂一揽将薛洛璃带进怀里,温柔地摸摸他脑袋,轻声说着不可失礼,待客之道,要听话。
于是薛洛璃只能尽量无视叶华年得逞的微笑,半推半就陪着沈思辰一同去灶房,路上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家里有没有泻药耗子药,缚仙索收在哪个角落里。
脑子里尽是乱七八糟的歪打算,惹得沈思辰实在受不住,突然停下脚步握着薛洛璃的双肩,蜻蜓点水又撩拨人心的在额头落下一吻,低沉的在耳边呢喃着别闹。
虽然十分不爽要给这种人做饭,薛洛璃还是很乖巧地给沈思辰打下手。一切都回到灵州破庙那段时光,唯一不同的是沈思辰每一次回身寻找他时,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柔情缱绻,而不再是虚妄的瞎子和哑巴。
心里美滋滋地,脸上扯不掉的笑容,薛洛璃越想越开心忍不住从背后圈着沈思辰的腰,脑袋磕在对方肩上使劲蹭蹭,怎么都蹭不够。
沈思辰不得不一边分心炒菜,一边回头亲亲他安抚他,虽然习惯了薛洛璃突如其来的撒娇,然而时候并不是太对。
“洛璃,菜要焦了,你先放开好不好。”
“不好。”蹭得正舒服,柔柔麻麻的。
“那你当心,油火溅到你。”
明明是这么细心贴心的道长,为什么会做这么煞风景的事。薛洛璃想不明白,稍稍侧首气息只扑在沈思辰耳后。
“今日是什么日子,道长不会忘了吧。”薛洛璃很少用这么乖巧甜腻的嗓音和沈思辰说话,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多余的人赶出去?”
沈思辰稳着心神,无奈道:“叶宗主一早就说要留下吃饭,哪有将客人往门外赶的道理,何况叶宗主与我们交情匪浅与你亦是有恩。”
前不久叶华年与他说明,那一夜客栈中与薛洛璃交谈之人正是他。沈思辰方才恍然大悟何以他总是看透一切的模样,对叶华年更添了一层感激。
在他没来得及对薛洛璃好的那段旧时光里,至少有这么一个人曾经给过他帮助。
薛洛璃也知道,但还是不能容忍这厮专挑好日子上门砸场。
“酉时!最多让他待到酉时必须滚蛋,他要不滚,道长我可要去找旁人了,决不能辜负这良辰美景。”
“又胡说!”忍不住回头敲了敲他脑袋,头疼这顽劣家伙无一日安宁,“别闲着,去洗菜。”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最后一天…
☆、第84章 南柯一梦三
七夕节四处张灯结彩,人头攒动。不少青年男女早已等不及,三五成群涌到街道上看热闹。即使大门紧闭,薛洛璃还是能清楚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不停地抖动脚丫子时不时往外张望,或是转头赏叶华年一记眼刀。
幸而沈思辰早已习惯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即便日子选的不对,他还是尽心尽力布上满满一桌菜,笑着让叶华年不必客气拘礼,也没忘了把今日专程给薛洛璃买的果乳倒上,安抚他从未熄灭的怒火。
叶华年自是没打算和他客气,装模作样地挑拣着沈思辰精心准备的菜食,动作慢吞吞,忽然翻到一处过火的肉,眼里精光一闪。
“沈道长,这是何物?”
沈思辰道:“酸菜牛肉,洛璃爱吃,可是不合叶宗主口味?”心里犯了嘀咕,叶华年不是第一次来他们家蹭饭,往日并未见有何不适。
叶华年冷声道:“焦了。”
薛洛璃道:“有饭吃不错,不想吃滚出去。”
叶华年不理他,一本正经对沈思辰道:“为何会焦,沈道长当时干什么去了。”
提醒得恰到好处,沈思辰有些难为情,抬眼恰好捕捉到叶华年眼底满满的戏谑,便立刻明了对方分明是看透了一切,更是两颊飞霞,浑身不自在。
薛洛璃赶紧拿筷子去戳对面的人,替沈思辰解围。两副筷子就这么缠在一起,极其不雅不成体统,然而沈思辰对薛洛璃是不舍得骂,对叶华年是不方便骂,一顿佳节饭吃得一如既往的鸡飞狗跳。
幸好叶华年的找麻烦是点到即止,很快就自动闪人,薛洛璃求之不得,手舞足蹈地把盘碗都丢给沈思辰洗,殷勤地把叶华年送至大门,唯恐他改变主意。
一推开门外头嬉笑声带着幸福的气息涌进院子里,小贩叫卖声男女欢笑声不绝于耳。花灯烟火交互惹得人心一震。两人忍不住往街上各处多看了几眼,不由自主地融入这种美妙的氛围。
叶华年强忍着双肩被掐的不适:“我走了。明日再来。”
薛洛璃假装没听见后面一句,嘻嘻哈哈:“快滚。”
琉璃眼中倒映着少男少女们的笑颜,叶华年突然道:“薛洛璃,这次是真的?”
两人独处,薛洛璃恍然想到多年前灵州城的那处客栈,不自觉扬唇一笑:“嗯,真的。”
不是幻象,没有欺骗,是长长久久的承诺。
叶华年难得给他一个微笑,从怀中掏出强占了一整日的物件,郑重地塞回薛洛璃手里。
“是真的就好,佳节欢乐。”
薛洛璃目送叶华年的身影消失在人海里,朋友终将会互道珍重告别,第二天再迎着朝阳来与你赏花论道,品茶闲聊,陪着度过漫漫长夜的唯有……
低头看着手里已经有些褪色,然而光洁整齐的剑穗,薛洛璃攥紧拳头走出大门。
这一片过去都是富户宅院,要么书香门第典雅清幽,要么高门大户金玉满堂。当初沈思辰把这里租下时他目瞪口呆了良久,一度认为沈思辰劫富济贫去了,不然玄灵城有钱也不会这么花。
何况道士穷酸本性。
虽然过去也是沈思辰摆摊算卦他吃白食,然而薛洛璃还是飞快地挂在衣食父母身上,笑眯眯道:“道长要养我么?”
沈思辰甘之如饴,掐一把水当当的脸:“养。”
银钱花的多好处也是有的,住户纯粹修养颇高,不必担心人多口杂生出事端。薛洛璃往东走两步来到隔壁屋院,清雅别致透着古朴,门口已经挂上的引路的大红灯笼。
果断地翻墙进去,院子里一片落叶都没有,石桌上还摆着棋盘残局,干净整洁与主人的个性一样完美。只是院落太大,显得有些冷清。
“果然是养不熟的狼崽子,有门不走偏要偷偷摸摸。”
清清冷冷的声音,敲在薛洛璃心上打了个哆嗦。被抓个正着,只能摸摸鼻子,抖抖身上的灰快步进屋。
凌澈端坐着,满满盛了一碗桂花酿,推到薛洛璃面前:“吃吧。”
薛洛璃两眼放光,仿佛今晚吃的饭菜都是摆设,咕噜咕噜一口闷掉一碗,自觉舔着嘴唇将空碗递给凌澈,后者熟稔地又给他满上。
“有劳沈道长一早把刚采的桂花送过来,不然也是赶不上的。”
薛洛璃一碗囫囵下肚,第二碗总算肯慢慢品尝,嘴里塞着东西不清不楚道:“凌澈,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住呢?”
凌澈笑眯眯摸了摸他埋在碗里的脑袋:“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你和沈道长做事的时候,我不方便。”
被呛得厉害,咳了几十下都没好,薛洛璃呛得脸红,凌澈一个劲地给他拍背顺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薛洛璃正色道:“凌澈你胡说什么?沈思辰和你说奇怪的话了?”
凌澈摇摇头温声道:“没有,洛璃和沈道长这么好,我很开心。真的,这样就很好了。”
从前习惯抱着枕头往他被窝里钻的孩子,如今有另一个人愿意在黑夜里保护他,凌澈觉得安心,他和薛洛璃终于不再相互亏欠,相互利用,只做这真正的至亲挚友。
凌澈醒来时也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如往日,薛洛璃倒是松了一口气瘫在了床边,委屈地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盯着他。难为凌澈,刚一醒来全身乏力还得伸手去顺狼崽子的毛,省的发起疯来谁都拉不住。
雪凝轻笑道:“不愧是朋友,一样有病,我这么辛苦救你们却连个反应都捞不着。”
凌澈道:“有劳仙子救我回魂。”
雪凝摇摇手指头:“你没死,玄素被我重伤又封了元神,虽竭力破了仙伞禁制,强弩之末只能将你击伤。麻烦了点,倒不是治不了。”
只是仙骨尽毁,别说修仙,残损得连普通人都比不过,日日受煎熬痛苦,有时候或许生不如死。
薛洛璃急得团团转,不住地说即便踏遍山川也要为凌澈寻得解脱之法。凌澈却道一切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能苟延残喘已是意外之喜,不该再有非分之想。
既然世人都觉得凌澈已死,把不该走的路重置,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雪凝带走玄素,警告他们莫要再生事,就当凌澈真的死了。天宸殿不能回,玄灵城不能去,还必须躲着修仙界,从梵宫出来时几人望着茫茫四海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
薛洛璃说什么都不让凌澈一个人单独离开,他如今没了修为,身体极差,魂魄如同吊在发丝上随时可能消亡。薛洛璃死死护着凌澈的样子让沈思辰一顿心疼。自然恳切邀请他同路,凌澈亦从善如流,三人偏居这座秀美江南小城,隔墙而居修生养息。
沈思辰会经常来这边与凌澈对弈,品茶,论道,相谈甚欢如相识了几十年的旧友,过往种种皆如云烟。薛洛璃若是一言不合与沈思辰吵架,也会气急败坏地跑到他这里嚷着要和凌澈睡,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来人,倒也热闹。
除了没有繁冗的宗族事务,没有头上那片名门之主的光圈,与从前并无二致。虽然身体差了些,日子过得安闲惬意。
满满一大碗桂花酿见了底,凌澈看着外头越来越密集的人流声,亮如白昼的焰火天空,忍不住催促道:“洛璃快回去,别让沈道长久等了。”
薛洛璃总算把脑袋从碗里挖出来,大咧咧地用袖口抹嘴:“凌澈,今天热闹,我们出去玩。”
“出去玩?你我?”
“还有道长!”薛洛璃狂点头,一脸求表扬,“我特意让南街的老头留了烤羊腿,外焦里嫩可香了,今晚等着我们去吃。”
凌澈头疼地揉揉眉心,直接拉着薛洛璃的手往外走。
“洛璃,你不要老是欺负沈道长了。”
“我何时欺负他?!”这没头没尾的指责让他懵了神。
凌澈也不废话,果断将他推出大门:“洛璃,独占欲不是只有你才会有的,你不能仗着沈道长温柔好脾气就老欺负他。”
薛洛璃被外头烟花硝石味弄得鼻子有些发痒,凌澈的话他听得迷迷糊糊,但是对方眼神澄澈坚定,他不敢再去惹,只能灰溜溜往前走两步。但一番好意不领情让他委屈得连大门都不愿意走,索性翻墙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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