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分类
首页 > 现代都市

晚安,夕城 作者:淡瑾


亲爱的书友,您现在访问的是转码页面,可能导致更新不及时,访问最新更新请点击




Tags: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傅城突然说道,说完他顿了几秒又继续说,外面雨这么大,到处都很危险,你要是愿意,可以先住在我这里一段时间。
  安晚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把头低得更低了,热腾腾的蒸汽熏疼了他的眼睛,几滴眼泪落了下来。
  傅城安静地等着安晚的回答。他看见安晚瘦弱的肩膀似乎再微微颤抖,他不确定那是因为冷或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说出那句话,并不仅仅是因为同情。还有什么情绪压抑在胸口,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傅城并没有等太久,就听见安晚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泡面。
  两人吃完简单的午餐后,安晚主动地收拾了碗筷。这时傅城才突然想起来,他还并不知道他收留的这个男孩的名字。于是他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晚端起碗筷,匆匆地说了一句,安晚,把晚安倒过来念就是我的名字。
  安晚,傅城觉得这名字十分有趣,然后他说,我叫傅城。
  我知道。安晚说。
  你知道?傅城反问了一句。
  安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后悔自己回话太快,没经过大脑思考。但是傅城既然问了,他也不好意思绕开话题,于是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听过你的电台节目,C城大概有不少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巧。傅城笑道。
  安晚第一次见到傅城这样笑,而且还是对着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中了头等彩票,居然能住进傅城的家里,和他这样近距离的生活。原本阴霾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许多,他想起了那位警察对他说的话,“只要人活着就好,东西没了都可以再回来”。如果昨晚他没有去给夏阳送伞,或许他已经被淹死在了地下室,尸体孤零零地泡在肮脏的洪水中,他也更不可能有机会遇上傅城,住进他的家里。这么看来,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唯一让他难过的就是,自己那台老古董的笔记本电脑大概已经完全报废了,里面储存的重要资料也不可能再找回来了吧。
  傍晚时,突然断电了。
  当时安晚正靠在书架上看书,因为无事可做,又对傅城的一切感到好奇,他便研究起傅城的藏书起来。他挑了一本稍显旧的书,随意打开一页就看见书页空白处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傅城的字迹,字体削瘦遒劲,很是漂亮。安晚像是窥探到傅城私密的隐私似的,急忙合上书,并把它放回了远处。没想到傅城倒是大方地应允他可以翻看所有的书籍,前提是他有兴趣的话。安晚十分意外,最后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抽出了那本。他看得很认真,几乎是要将傅城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海里的程度。快要看到结尾的时候,书房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安晚在黑暗中站了起来,借着手机的灯光找到了门把手,几乎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傅城也推开了门,两人几乎是面对面撞到一起。安晚闷哼一声退后了两步,傅城连忙上前捞住他的肩膀。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安晚紧张得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傅城放开安晚说,你呆在这别动,我去找手电筒。
  见傅城离去了,安晚才缓了口气,然后听话地站在原地。没过多久,傅城就拿着手电筒走过来。
  整个小区都停电了,应该是因为这场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傅城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安晚问。
  我也不知道。傅城说。
  安晚感到些许意外,潜意识里,他觉得“不知道”这三个字,永远都不会是傅城会说出来的。
  时间还早,两人都无所事事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傅城靠在沙发上似乎正闭着眼假寐,安晚坐在一旁看着黑暗中傅城的轮廓,目不转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晚感觉傅城睁开眼醒了过来,然后他看见傅城调整了坐姿,看了一眼手机。
  你要喝啤酒么?傅城突然问道。
  安晚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傅城起身拿起手电筒走过茶几,过了一会儿,他拿了四罐啤酒放在茶几上。
  傅城打开一瓶给了安晚,又给自己开了一瓶。他咽了一口啤酒,开口说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意识到傅城正在主动与他聊天,安晚有些受宠若惊,他抱着双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回答道,不是,我是Y城人。
  你也是Y城人?傅城惊讶道。
  安晚眨了眨眼,没想到会这么巧,迟疑道,你也是?
  傅城笑了笑说,Y城最有名的就是桂花糕了,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吃到了。
  一直没有回去吗?安晚问道,声音很轻很柔,在被黑暗模糊的面容的空间里,这清亮干净的声音让人有种性别倒置的错觉。
  傅城因此迟疑了一会才回答说,差不多五六年了吧。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辛苦吧。安晚这样说道,仿佛也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再辛苦,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至少现在我过得还不错。
  虽然傅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但安晚却知道这其中所包含的心酸。一半是同为背井离乡来陌生城市打拼的感同身受,一半是他对傅城从默默无闻走到今日的了解。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在这点上安晚非常清楚,傅城今日所成全是靠他自己一点一点努力得来的。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安晚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我来这边大概四年了,以前年轻气盛,觉得没有自己干不了的事情,现在才慢慢觉得,生活有时候很残酷。
  傅城却诧异道,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历经沧桑。
  你看我混了四年还住在地下室,而现在这唯一的栖身之所就这么被一场雨淹了,就知道我的四年有多惨了。安晚自嘲道。
  傅城没有说话,黑暗中两人各自喝着啤酒,陷入了沉默。安晚暗自懊恼,这样自嘲似的说出自己的痛苦,显然让傅城为难怎么接话了。
  没想过回去吗?傅城突然问道,声音比刚才低沉许多。
  安晚想了想说,有点了,之前我父母就一直催我回家。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我在这边的情况,只是老人家都觉得在外面呆久了,也该收收心了,然后回家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应该过的日子。安晚说完后,偷偷地看着傅城的反应,他刚刚那一瞬间才想起,傅城喜欢的似乎是男人这件事情。
  而傅城只是手里拎着啤酒,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望向哪里。
  安晚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过了,似乎超越了两个相识的陌生人的界限,因此有些忐忑。
  这是你要的生活吗?傅城突然转过头问道,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暗淡的光,安晚像被触电似得颤抖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答案。
  于是他说,我不知道。说完后安晚茫然地望着黑暗,末了又喃喃地补了一句,我什么都没有了。
  傅城再也没有接话,两人各怀心思地坐在黑暗中,喝完了啤酒。因为停电,热水器也没法用了,傅城只能用水壶烧了四壶热水,两人这才洗了个热水澡。
  安晚是先洗的,洗完了就坐在客厅发呆。傅城出来后,径直去卧室拿了一床毛毯出来。他站在沙发边上对安晚说,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安晚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没法控制地就失望起来,他一边谴责自己胡思乱想,一边想要说,他只是被收留的人怎么能让主人睡沙发时。傅城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又说了一句,睡个好觉,明天醒来,忘掉这些烦恼。
  安晚张了张嘴,最终接受了傅城的好意。他走了几步,而后又突然折返回来,对着正欲躺下的傅城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傅城回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听。但比广播里的多了一份让人心动的亲昵,也许这只是安晚自作多情的错觉,但是他仍旧高兴得泛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8
 
  天空熹微之时,安晚睁开疲倦的双眼。这一晚上他都睡得很糟糕,反反复复醒来,无法安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全身瘙痒难耐,晚上因为停电他也看不见,只能熬着,现在借着点光,他从床上坐起,翻起肥大的T恤,被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吓了一跳。就连手臂内侧都是一片红疹,安晚急忙下床走到镜子旁,撩起后背,同样也是一片红疹。看着格外瘆人。
  这、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安晚疑惑地看了一眼傅城的床,为了验证又凑上去嗅了嗅,淡淡的洗衣液和傅城身上独有的香水气味,此外无他,而且床单是浅灰色,看上去就是刚换不久的,他可以肯定这和床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昨天也没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安晚烦恼的抓着手臂,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他决定去看傅城醒来没,安晚小心翼翼来到客厅,傅城正侧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还没有醒来。安晚有些焦急,再次抓起瘙痒的地方。
  外面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他要去医院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自己都觉得很恐怖,到底该怎么办?
  安晚烦躁地回到卧室,身上却是越抓越痒,而且被抓过的地方红肿一片,像是渗血了一样,更让人觉得可怕。不得已,安晚又躺回床上,用薄被包裹住自己,强迫自己不再去抓痒。可是没忍多久,全身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痒到心里去了,实在太难受了。安晚一脸快要哭的表情,在床上翻来覆去,妄图靠这样的磨蹭,减轻自己的痛苦。
  他却没注意到,我是和客厅就一墙之隔,这么折腾久了,傅城就被那些动静弄醒了。于是傅城打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被包成蚕茧一样的安晚在床上滚来滚去,结果一个没注意,滚下了床。
  傅城连忙去扶他,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问道,你在干什么?
  但还没等安晚回答,傅城就看见安晚手臂上一片红肿,很是吓人。他连忙拉起安晚,扶着他坐到床上问,怎么了?你手臂怎么都是红斑?
  因为傅城,安晚强迫自己忍耐钻心的瘙痒,但表情仍旧痛苦道,我不知道,昨天晚上身上就开始养了,好难受。
  傅城不由分说地拉起安晚的衣服,胸前胸后红肿一片,触目惊心,傅城抿紧嘴唇,意识到事情很重。这么大片的红疹,很像是过敏引起。而过敏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严重甚至会危及性命。于是他捧住安晚的下颚,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镇定地说,不要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安晚却拉住起身去打电话的傅城说道,不行的,出不去了。外面都被淹了,出去反而危险。
  被安晚这么一提醒,傅城才想起现在的状况来,昨天新闻报道的时候,C城淹水的情况就已经很严重了,更何况又经过一夜的现在。医院是不可能去了,但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傅城单膝跪在安晚面前,状态一如既往的镇定道,你是不是对某些食物过敏,你想一想昨天吃了什么东西?
  过敏?安晚边说忍不住想要抓胸口,但是被傅城强制地握住了双手,他不安分地扭动身体,想要减轻痛苦。
  对,你昨天吃了什么,仔细想一想。
  唔……我、我也没吃什么啊,就泡面、额……再是、在就是昨晚的啤酒。
  你平常喝酒吗?
  不、不喝。
  傅城抿着嘴唇,面色沉重,然后他又问了一句,以前有过这样吗?
  好像、好像有过。
  因为喝酒?
  我、我不记得了,好像吧——我真的很难受,你放开我吧。安晚哀求道。
  见安晚紧皱着眉头低声求他的样子,傅城从未有过如此的强烈罪恶感。但他依然没有放开安晚。
  他说,你对酒精过敏,我不知道严不严重,但是你现在不能再抓了,不然很容易抓破皮肤感染细菌,到时候处理起来更麻烦。我现在出去买药,你就呆在这里,尽力忍着,你可以吗?
  安晚可以感觉出傅城吐出的每一字句都分外沉重,于是他想,傅城一定也不好受,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他也不想让傅城难过。于是他点点头说,我尽量。
  傅城起身摸了摸安晚的头发,对他说,我很快回来,等我。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晚克制着左手,右手慢吞吞地放在被傅城揉过的头发上,心里忽然有一种微涩的甜蜜。他想,傅城这样好,自己怎么配得上他。
  安晚不知道傅城去了多久,他一直都在努力忍着不去抓痒,但是忍到极限了,他就干脆趴在床上蹭,这样至少不那么容易弄破皮肤。他陷在傅城的被子和床单里,鼻尖都是属于傅城身上那独有的香味,若影若现,让他无法自拔地想要得到更多,身体在摩擦的过程中,偶尔会擦过□□,次数多了,加上被那股香味引诱着,安晚居然在这种时候有了感觉。
上一篇:幸好还是你 作者:张不高不高(上)
下一篇:展望星辰+番外 作者:天苍颜

声明 :本站内容转至互联网,所有资源版权均为原创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版权请与我们联系,及时删除!站内所有作品、评论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