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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 作者: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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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  
 
 
 
 
引子 
 
第一次见到北齐洛,邵勋便从他身上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在灯火辉煌的舞厅角落,北齐洛一直静静伫立,但他超凡出众的外表 
仍然让他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北齐洛这样的人生出来就是让人伤心的。跟邵勋一同参加舞会的妹妹邵佳惠站在他身边轻声说。 
 
邵勋不发一言地低头看著身边的妹妹。 
 
邵佳惠目光一直停留在角落里的人身上,她接著说,北齐洛不但俊逸超尘,还拥有聪明绝顶的头脑,富可敌国的家世,以及深沈冷静的性格。他,完美的让人心痛。 
 
怎麽了?妹妹注意到了他一直凝视著自己的目光。 
 
他收回视线,望著舞厅角落那个身为众人焦点的人。 
 
角落的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经专人设计般完全把他修长匀称的身材表现了出来,黑如漆的发整齐的梳至脑後,上天眷宠精心打造般完美精致的脸孔即使露出一丝厌烦,也美得让人惊叹,盛著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在他白晰整洁的手中轻轻摇摆── 
 
他很危险。邵勋说,最好不要接近他。 
 
咦?邵佳惠望著他。 
 
移开了目光,邵勋低头喃喃,他很危险,很危险──就像── 
 
就像? 
 
灵光一闪,邵勋想起了一种植物,凄美绝夺人魂魄。 
 
就像,食人花。 
 
 
 
一 
 
 
不会有机会接近他的,毕竟,他们永远不可能有所交集。 
 
那日他与妹妹邵佳惠的话题,便是以她的这句略带苦涩的话为句号, 
没再提及过。 
 
参加舞会的资格,是邵勋想尽办法透过各种渠道才得以进来的。这种 
上流的社会人士聚集的舞会,像他这样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本不该出 
现的。 
 
需要携带伴侣才能入场的舞会,他因为没有女朋友便让妹妹充当了伴侣的角色。 
 
之所以这麽费尽心思,只是想给自己濒临倒闭的小工厂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参加舞会的人士几乎都是在商界上叱吒风云的人物,如果他足够幸运能够招揽对他的工厂有兴趣的人物投资他因缺乏资金濒临倒闭的小工厂,便可以让他的工厂起死回生了。 
 
然而他的想法很是天真,当他好不容易把企划交到他认为会帮助他的人手中时,他们皆是客套的翻了翻,然後礼貌地把企划书交回他手中。 
 
当希望完全失去,邵勋只是苦笑一声。 
 
失望的滋味,他不是第一次才尝到,从他由临终的父亲手中接下这家小工厂那天起,挫败与失望便已经习以为常。 
 
那天满怀希望而来,失落而归,身边一直陪伴他的妹妹也不由心疼。 
 
不想让妹妹担心,他强颜欢笑,反去安慰她说,大不了,就让工厂关门吧,苦苦撑了这麽多年,我,真的有点累了。 
 
邵佳惠没有放下心,反而面带哀伤看著他。 
 
由她眼中,他看到了不舍与愧疚。 
 
因为父亲的突然重病去逝,才十七岁的他为了支撑整个家不得不辍学接掌父亲留下来的家业。 
 
效益本来就不好的小工厂,为了能攒到钱供妹妹上学,他想尽办法苦苦支撑了十五年。三年前妹妹已经大学毕业并且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他虽然松了一口气,却因为已经对这个工厂有了感情,让他不肯就这麽轻易放手。 
 
大学毕业後的妹妹表示过想要进厂帮助他,被他一口拒绝了,他不想让妹妹承受同样的负担。面临倒闭的小工厂,让妹妹进来,无疑是蹉跎她的青春而已,他已经在忙碌与失望中错过一生中最珍贵的青春岁月,他不想让唯一的妹妹同样如此。 
 
坚持让妹妹到她的理想岗位去上班是对的,现在的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虽然她偶尔会因不能帮助他而感到愧疚。 
 
距离舞会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这七天,整个工厂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他贷款的银行向他催债,临近月底,知道工厂效益日渐越下的工人们纷纷提出结薪辞职── 
 
现在的他,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变卖工厂里的机器,还有工厂这块不算小的地皮。 
 
现在,他在他热得跟蒸炉一样的办公室里坐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烟头已经填满了整个烟灰缸,在他手指中还夹著一根抽到了三分之一的烟。 
 
烟雾嫋嫋,熏朦胧了眼前的视野,他呆呆望著前方,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样子叫做沈思还是别的什麽。他在不停地想著好多事情,想著他七岁时与情夫私奔的,他已经记不清长相的母亲;想著承受母亲背叛的痛苦的父亲,为了照顾好他与妹妹到处筹资开了这家纺织工厂,辛辛苦苦支撑著这个家,直至病倒;想著他十七岁那年,临终的父亲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手,流著浊泪一字一字对他说,佳惠、还有工厂、拜托你了,小勋── 
 
再也坐不下去,他灭掉手中的烟,由椅子上站了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外面便是生产车间。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漆暗的车间早已经没有半个人影。把整个车间的灯打开,他走到其中,把车间里每一台机器都看过一遍,最後停留在一台早已经被现代社会淘汰的陈旧机器上,小心翼翼地抚摸著。 
 
这台机器在他爸还在的时候便有了,经过这麽多年,虽然修了很多次,但时至今日,它仍然在发挥它的功效。 
 
回头望看不算大却整齐光亮的生产车间,他胸口一阵酸涩。十几年了,他早已经对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记忆与感情。 
 
想到要把工厂里的这些机器全都卖掉,不知不觉,一滴泪由他眼中流出滑落滴到地面上── 
 
再也站不住,他蹲下来捂住脸,然而他的泪,仍然渗出手掌滴到地 
上,一滴又一滴,无声无息。 
 
 
从工厂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原有的唯一的交通工具便是工厂里用来运货的小货车,但在不久前这辆小货车也因工厂资金不足不得不卖掉了。 
 
这种时间,唯一能乘坐的交通工具只有出租车,但邵勋是不可能花这个钱的,他打算走路,幸好工厂离家并不远,走个、四十来分锺便到了── 
 
权当散步了!没错,夜间散步,不但清静,空气还很好呢! 
 
邵勋到也能苦中作乐,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不然,便只能整个人沈浸在无奈与悲哀中了。 
 
本来他不打算回去了的,不过在十一点时妹妹佳惠打过电话给他,叫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家,拗不过他一直疼惜的妹妹的要求,於是不管多晚,他都要回去。 
 
走在寂静宽敞,已经没有一个人会出现的道路上,昏暗的路灯给杳无人声的地方增添一份诡异,邵勋没心情注意这些,点烯一支烟,叼在嘴里,一边沈思,他一边慢慢踱步於回家的路上。 
 
他不知道他这样一直走了多久,等到他觉察,他已经偏离回家的路,走向一条完全相反的路线。 
 
愣了没多久,他转身正打算返回原路,身後紧接著传来紧急刹车声,惊讶地回过身想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时,他看到一辆小轿车正朝他冲过来── 
 
眼见车头就要撞上自己,那一刻,他连必死的决心都有了。而在最紧要关头,那辆闯出行驶道的车子刹住了车子。 
 
嘴上叼著的烟,挂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就这麽掉在地上,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邵勋一头冷汗的看著离他只有几公分距离的车头。 
 
没给让他发呆多久,差一点就撞上他的车子的前门突然大开,从中掉出了一个人。 
 
邵勋一惊,以为这个人出了什麽事,跑过去把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一看,他再次呆住。 
 
原以为那日在舞会上在那样近距离看见北齐洛会是他一生中的唯一一次。 
 
毕竟他们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就像两根平行线,永远不可能有所交集,没想到才过七天,他又遇见了他。 
 
且,这次不但比上次与妹妹在角落审视他时还要接近他,现在的他,没了那日舞会中孤高冷傲难以接近的感觉。 
 
主要是因为现在的他,昏过去了的关系吧。 
 
邵勋试著叫醒他,摇了几次摇不醒他,转念想了想,他把他扶起来欲送他去医院看看,在同时,他闻到了他身上浓烈呛鼻的酒味。 
 
他不会是跟人喝酒喝多了吧? 
 
怎麽也算是生意人的邵勋很能理解有时候为了拉到客户,不得不请客 
喝酒,而且喝得酩酊大醉的事情,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酒後居然还敢开车这点,邵勋可是一点也不敢苟同的。 
 
他刚刚就差一点被酒後开车的人撞上啊── 
 
──不过,像北齐洛这种站在云端上的天之娇子,也要为了拉进生意 
而请客喝酒吗? 
 
他好不容易扶起来的人突然变得轻盈,他低头一看,正对上了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睛。 
 
“你是谁?”不知何时张开眼睛的人一把推开他,语气冰冷地问。 
 
“我……”刚想回答,原以为已经清醒的人倏然蹲下来大吐特吐。 
 
“你没事吧?”邵勋担心地上前询问,却遭到拒绝。 
 
“滚,别靠近我,恶心!” 
 
头也不抬的人用不善的口气说著只会让人恼怒的话,邵勋听到顿时火大。 
 
谁稀罕理你! 
 
他愤愤然地在心底啐一声,走到一旁捡起自己掉落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然,他的脚步只是迈开,没有踏下,他听到身後传来异样的声音。 
 
在心底无奈叹息一声,邵勋还是按捺不住心中那份善心转回身,然後看到了原先蹲在地上不停呕吐的人此刻已经倒在了车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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