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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契合(ABO)作者:十九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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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现代

  “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好像有点言不由衷?”程修凑近了端详何岸,总感觉他的笑容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怅惘。
  何岸扑哧笑出了声:“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怼戴逍的时候,也挺言不由衷的。”
  这都能躺枪?!
  程修内心大呼“关我鸟事”,正欲慷慨激昂地为自己辩护几句,突然发觉何岸那句话里有个字不对劲:“等等——也?”
  何岸:“嗯?”
  程修替他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也挺言不由衷的’,也。”
  何岸一愣,神情微微有些僵硬。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伸手在程修肩上推了一把,故作生气地说:“就你心眼多,还不许人说错话啊?”
  客厅外的走廊上,郑飞鸾背靠着墙壁,无声地笑了。
  他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实在是程修姓子太急,没等他走远就缠着何岸问东问西,硬生生勾回了他的脚步。而隔墙听到的这些,也的确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他以为自己正在慢慢贴近何岸的心,假以时日,总有被接纳的一天,却不想何岸只是在等他热情耗尽。
  但是……但是何岸,你恐怕低估了我追回你的决心。
  我怎么会腻呢?
  即使信息素完全不契合,我想要的Omega也只有你。
  -
  雨停了,短暂的凉意随雨而去,湿气久积不散,落昙镇的夏日又闷热起来。
  一眨眼到了六月,暑热凶猛如虎,红莓西点屋挂出了“冰爽新饮”的大幅广告,有蓝莓、抹茶与覆盆子三种口味,还有鲜榨果汁、杏仁碎冰激凌与乌龙茶蛋糕。青果客栈的三位老板享受VIP待遇,何岸每天午睡起来,打开客厅冰箱,总能看到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三杯印有红莓logo的饮品。
  他选了一杯,插好吸管,一口下去甜津津的,解渴又消暑。
  心里却越发不解了。
  都半年了,郑飞鸾非但一点想走的迹象也没有,还往这小打小闹的西点屋里投入了十二分心思,像是当真要长久经营下去。前些天闲聊时,郑飞鸾谈起了下半年的秋冬计划,说打算把中式桂花糕和红豆糯米糕加进菜单,再添几款热饮,甚至还研究起了明年夏天的安排,说要推陈出新,不能和今年的重复了。
  明年……
  看这样子,他是真想在落昙镇定居了?
  何岸趴在凉席上,托着腮帮子,面露忧愁。铃兰抱着小鸡崽坐在对面,正跟个不倒翁似的摇来晃去,何岸就戳了戳她的脚心,问道:“铃兰,他不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呀。”
  铃兰怕痒,一下子把脚缩了回去,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仰倒,骨碌打了个滚。
  -
  夏季虫豸滋生,客栈临河,不堪其扰。
  这天清早,郑飞鸾洗漱完更衣出门,刚下了几阶楼梯,对面一扇门突然开了。何岸惨白着面孔冲出来,见到他,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凄声喊道:“飞……飞鸾!”
  “怎么了?!”
  他以为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单手撑住栏杆,飞身往楼梯下一跃,稳稳落到了地上。等冲进屋内,顺着何岸所指的方向一瞧,他几乎要被自己看到的东西逗笑了——床头灯灯罩上落了一只圆甲虫,约莫栗子大小,油黑发亮,正侧着身子慢慢往旁边爬。
  郑飞鸾回头问:“你怕这个?”
  何岸连看都不敢看,捂着眼睛缩在门边,结巴道:“抓、抓、抓走啊!”
  郑飞鸾哑然一笑,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叠在掌心,徒手罩住那甲虫,包裹起来,拿去客栈外放生。经过何岸身边时,何岸一记哆嗦,盯着郑飞鸾那只手连退五步,生怕那甲虫突破重围飞出来。
  郑飞鸾见状,莫名就起了逗一逗何岸的坏心思。
  他放生完虫子回来,故意左手虚虚握拳,掩在身后,假装掌心藏了什么的样子,然后走到何岸跟前,趁着他放松警惕的功夫突然将手伸到眼皮底下,作势就要打开。
  “啊啊啊!”
  啪!
  惊恐至极的Omega大声尖叫,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郑飞鸾捂住脸,被打得有点犯蒙:“我……我是开玩笑的。”
  说着慢慢松开了手掌,里头果真空无一物。何岸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地瞪了他一会儿,脸上乍红乍白,冷不丁反手又给了一巴掌,打得尤为清脆。
  郑飞鸾的脸高高肿了一上午。
  那天直到夜里,何岸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恨的。
  第二天中午去办续住的时候,郑飞鸾已经做好了下跪的准备——他死活都没想明白自己昨天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逗何岸玩。要是何岸余怨未消,不准他再住下去,那他长达半年的努力就真要葬送在这不知轻重的玩笑上了。
  好在何岸不计前嫌,咬着唇,寒着脸,仍是给了他一天。
  郑飞鸾却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意识,唯恐何岸哪天心情不好,搬出旧账来翻一翻,以致安稳日子不能长远,便破天荒地提出想把下半年的入住手续一次姓办了。
  何岸眨眨睫毛,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你自己说的,每次只要一天就够了,怕给多了会影响你自律。”
  “呃……”
  郑飞鸾一头栽进了自己挖的坑里,简直痛苦万分:“我觉得,我……已经很自律了。”
  “是么?”何岸嗓音冷冷的,“包括拿虫子吓我?”
  郑飞鸾低头:“我错了。”
  “喏。”
  何岸伸出手,交还了郑飞鸾的证件,下巴微微昂扬,不容商榷的样子。
  程修作为旁观者,在客厅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他怀里专心舔毛的六百六受到波及,连肚皮脂肪都在一层层抖动。
  -
  郑飞鸾无功而返,颇为怅然地回到了红莓西点屋。
  客人点了单,他手上做着咖啡,却心不在焉,一会儿想念着何岸俊俏的面容,觉得那气恼记仇的模样特别可爱,一会儿又回忆着昨天有幸踏入的那间卧室,觉得父女俩住的地方很是温馨,令人心神向往。
  他记得……
  床铺是米白色的,上面堆满了五彩斑斓的玩偶,有布老虎、胖鸡崽、大头河马、犄角梅花鹿……除了玩具,还整整齐齐摆着一床羊毛毯子和一叠孩童衣物,都是色彩淡雅的棉布,稚嫩,但漂亮。
  空气中融入了浅浅的Omega信息素,不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是随处可闻的3型。
  何岸如今的味道。
  与Omega信息素交融在一块儿的还有铃兰的奶香味,沁人心脾,只要一闻,仿佛就感受到孩子柔嫩的小手抚过了自己的脸庞。
  等等。
  郑飞鸾手一颤,滚烫的开水洒出了滤壶。
  他察觉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没有Alpha的味道。整间卧室里,无论日用品、家具摆设还是气味,哪儿都没有Alpha居住的迹象——何岸根本就不像之前说的那样,已经和戴逍同居了。
  他是独自生活的。
  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不存在所谓的第三人。
  郑飞鸾大喜过望,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堵着胸口的那块巨石被一锤子砸得粉碎,头顶的阴霾也被风吹散,从此拨云见日,神清气爽。
  许多他以前不愿直面的东西,现在铺开来仔细一想,忽然就变得无比明朗了。
  戴逍与何岸之间,其实从来就没有暧昧,不是吗?
  这半年多,他确实看到了戴逍对何岸体贴入微,但那种体贴,与其说是Alpha向Omega示好献殷勤,倒不如说是给予朋友的关怀,其中还有一半是给铃兰的。两个人日常相处的小动作,剥除了妒心去看,真的一点也谈不上逾距。
  要论关系疏近,可能还是整天嘴炮互轰的程修与戴逍更亲密些。
  再简单点,如果戴逍与何岸在一起了,就凭Alpha的占有欲,早该把他撵到十万八千里外凉快去了,怎么会坐视不管,任由他追求了何岸半年多?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他真是糊涂透了,连这么直白的局面都没看明白。
  -
  何岸长期单身的事实让郑飞鸾愉悦了一下午,但他没料到的是,这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同样也唤醒了他潜意识中沉睡的心魔。独居的Omega诱人而柔弱,像一头肥美多汁却毫无防备的羔羊,引得饿狼牙根发痒。
  当天半夜,客栈就出了事。
 
第五十七章 
  -
  郑飞鸾做了一场梦。
  燥热,混乱,肮脏得难以启齿。
  -
  来到落昙镇以后,每一晚他都会做梦。最初十几天,也许是内心还报有希望的缘故,梦境大多是美好的。
  何岸跟他回了家,住在一栋阳光清透的房子里,那儿墙壁雪白,庭院翠绿,抬头就是绵延的花荫,花荫尽头转角处有一间玻璃温室。何岸会枕在他腿上午睡,睡醒了,就慵懒地打个呵欠,从松松的睡衣袖口里伸出一截小臂,攀住他的脖子。发梢拂过面颊,轻柔得像一根没有分量的羽毛。
  Omega在他耳边撒娇低语,弄得颈子痒热,接着,薄薄的皮肤被两颗虎牙给叼住了。
  “咬到你了。”何岸笑起来。
  他们的铃兰也长大了,四五岁的俏娃娃,可爱得好比一朵向阳花。又天生胆肥,在幼儿园逮着了不讲理的Alpha宝宝就打,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坐在爸爸臂弯上,才扮出羞答答的模样。
  郑飞鸾把最好的爱都给了他们,也得到了最好的回馈。
  梦里的厨房有米饭香,客厅有孩子的笑闹声,到了深夜,卧室的墙壁上还会有床头灯照出的两道影子。
  那段时日,郑飞鸾每天早晨醒转,踏出二楼房间,看着客栈庭院里低头洒扫的何岸、蹒跚学步的铃兰,都觉得幸福近在咫尺。
  美梦即使尚未成真,也在未来等待。
  可是慢慢的,梦变了味。
  他渴了。
  现实是令人失望的,何岸分明那么温柔,却似一粒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怎么都不肯宽恕他,摆在他面前的路比想象的曲折了千百倍。
  怎么办呢?
  身体寂寞了太久,信息素躁动难安,梦里蜻蜓点水的浅吻循环往复,渐渐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就像一个遗失行囊的旅人,最初还能看进沿途风光,后来严重缺水,通体便只剩一种愈演愈烈的痛苦:渴。无时无刻都渴,渴得丧失了尊严,想要水泽,想要湖泊,想要哪怕饭粒大的一滴雨。在欲求面前,再美的风光都不过是一幕潦草的布景。
  喉咙起了火,烧得他辗转难眠。
  我们已经那么亲密了,可以再进一步的,对不对?
  你也想要的,宝贝,我知道,你也想要的。
  于是,当何岸在厨房和面调馅、准备包一盘饺子做晚餐的时候,郑飞鸾从背后拥住了他,手指钻进衣摆,带着一点难耐的情欲,抚摸起了那片温热细腻的皮肤。
  然而……
  何岸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他把自己藏了起来,如同烈日下的影子,消失得彻彻底底,任郑飞鸾怎么呼唤都不现身。
  郑飞鸾以为是自己举止太轻浮了,惹得何岸生厌,便试着改在床上求欢,但无论他把氛围营造得多么浪漫,烛光、熏香、玫瑰、香槟……结果都一模一样。到后来,梦中的何岸甚至已经能读懂他的眼神,四目相对,只消流露一分欲望,那清癯的身影立刻化作一股烟尘,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段时间,郑飞鸾总也睡不到天亮,往往凌晨就惊醒过来,整个人口干舌燥,在炉子上干烤了一宿似的。
  他仰脖一口气灌下去三杯水,然后颓坐在床畔,十指深深插入发间,用力抻扯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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