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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恋+番外 作者:小模小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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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近水楼台

  
  刘锐叫他,“你去哪儿啊?这都几点了,快封寝了。”
  
  贝浩图没回答,一路跑下楼去,直奔校外,一直跑到唐楚一楼底下。他停了下来,拼命喘气,最后舒了一大口气,一屁股坐在喷水池边儿上。他看见唐楚一了,正好好地在窗口打电话,旁边还有一只大狗的影子,安静地趴在他的脚上晃尾巴。
  
  贝浩图看了一会儿,低头咳嗽了一下,手里抓着门钥匙捏来捏去,捏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看着,唐楚一还在讲电话,身后卧室里柔和的橙黄色灯光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他脚下的高头大狗身上,那只萨摩耶正在用后脚挠头,懒洋洋的,突然在唐楚一的脚上打了个滚——它小时候唐楚一经常把它推倒,它就在唐楚一的脚上打滚,现在它长了半人高了,快赶上头少年驴的大小了,却还保留了这个可怕的习惯,每次打滚都弄的周围一片狼藉,要是在外头那就尘土飞扬——果然唐楚一给了它一脚。它又误会了,不知道唐楚一是管教它,以为是要跟它疯闹的信号,立刻活泼起来,照样给了唐楚一的小腿上一爪子。
  
  贝浩图忍不住笑了,笑过心里头彻底又空又酸,他就像是在自己家门口偷窥,看得见,却进不去。他低下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唐楚一已经不见了。再等一会儿,灯全都关了,贝浩图又坐了一会儿, 想着唐楚一大概是睡觉了。
  
  大半夜的,他晃荡回学校,楼下的大爷跟他很熟,放他进去了,回到寝室,其他人也睡了。他爬上床,开了床头的小灯,继续看他没看完的书,走了一会儿神,又继续画起了那幅没画完的肖像,画画总是很愉悦的,这是他最大的爱好,也是他除了睡觉以外唯一安静的时候。画画的时候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心里的浮躁终于平静下来,心里头只有右手的铅笔,在白纸上走出各种线条,唐楚一的轮廓渐渐清晰,他的手指更加小心。只是描摹眼睛的时候他的心跳开始忽急忽缓,他咬住嘴唇,屏住呼吸慢慢地画下去。可还是画不好,他能记住唐楚一的全部细节,却记不住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他试着想许多场景,唐楚一生气骂他时候的眼神,唐楚一跟朋友聊天时的眼睛……可是记得最多的都是唐楚一的睫毛,长长的睫毛半垂下去,盖住了那双眼,即使是对话的时候,他看的见的永远都是唐楚一那略长的遮挡眼睛的头发,和看下左下方的眼睛。他画了好几张,又在每张右下角都画了一只Cheshire cat的涂鸦,天就亮了,他发现自己开始困了,这下可废了,三个小时以后就要考试了。
  
 
第 77 章
 
  有一个笑话,是这么说的:“有一天我梦见考试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在考试。”
  
  贝浩图就给这件事来了个现场版,他上交了空白了至少四分之一的卷子的时候,想起唐楚一以前说过一句话,“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就能立志要把自己活成个笑话。”
  
  他不能再假装说自己不沮丧了,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宿醉。
  
  唐楚一看见他睡着了,这一门考试他们在同一间教室里,开始考试一个小时,唐楚一答完了绝大部分的考试题,抬起头向贝浩图的方向看,他一手撑着头,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唐楚一愣了几分钟才明白他是睡着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他贝浩图做不出来的。
  
  唐楚一这一次没有先交卷子,他看着贝浩图的脑袋缓慢地从支着脑袋的手腕上滑下去,然后猛地抬起来——丫终于吓醒了,唐楚一看着贝浩图呆坐了三十秒,这很自然,这是他在辨别刚刚这半小时的操蛋人生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的过程——然后贝浩图低头看卷子抬头望黑板,接着环顾四周……唐楚一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答满的卷子,隔了一分钟,再抬头,看到贝浩图正在奋笔疾书,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真牛逼。
  
  考试结束的时候唐楚一才交卷子,那时候贝浩图还在抓紧最后一秒钟玩命地写,唐楚一看了他一眼,挡住了往他那里走的监考老师,问了老师几个问题。老师们多数认识唐楚一,就算不说他总是考第一,也不说他英语考试那惊人的分数,除了这些考试的天赋以外,许多时候唐楚一也都证明了自己是个极有才华的人,老师们大多认为他本科毕业以后就会出国,不过那也不妨碍他们稍微争取一下这个学生。老师们偶尔也会结交学生,看准了他们将来的价值,早早地收入帐下——大学老师们在外头往往还有自己的社会职业,不显山不露水,低调地收取额外成功,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比谁都明白,最有价值的社会资源就是人力资源。唐楚一随口提到了那位老师的几篇论文,触到痒处,老师忘了收卷子,本科生还知道看看论文,这真是不容易,何况看得又是自己平生的得意之作,唐楚一的马屁拍的婉转自然,老太太不收卷子了,跟他攀谈起来。等那头那个年轻老师满头大汗地从教室另一角收到贝浩图这里,贝浩图匆匆忙忙地画了最后一句话,字飞得十分写意。分高不敢奢求了,还是有六成希望能及格吧。
  
  唐楚一结束了谈话,收起书包,出门的时候走得太急,手机从手里滑脱了出去,一个人从后面过来,手脚伶俐地一把接住了他的手机,送回来。修长的指头上还有戒指的白色痕迹,唐楚一的鼻子酸了,接过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贝浩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真想跟上去。而后又是一股怒气,为什么就非要把自己赶走不可,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就算以前确实有不好的地方,可他不是都已经改了吗?至少正在改。结果还不是被甩了,那改不改还有屁意思!可见原因根本就不在自己那随随便便的个性上。恼怒一会儿,又想起唐楚一夜里不断噩梦的时候,恼怒就没了,心里冰凉,只剩了心疼难受。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还夜夜噩梦,自己尽了全力了,也不能让他从噩梦里摆脱出来,那就还是自己不好吧,至少也是不适合他。看着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眼看着他精神压力大的就快要崩溃了,自己还在他身边,却像看着他患了慢性病一样手足无措。自己屁用没有,他要分手,那也是应该的,他该给能抚慰他的人让出位置来。可能袁伟杰还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操,那倒也未必,可能就是适合唐楚一。唐楚一那样的人会适合袁伟杰那个瘪三?想不通。可能这就是爱情!操蛋爱情!怪不得他贝浩图从来就觉得不懂爱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爱情本来就是这副操蛋模样。
  
  贝浩图抬头看窗子,远远看见孟思佳从这栋半环形楼的另一条走廊上过来,他连忙拐个弯,顺个僻静的楼道下楼。他现在心里头难受的很,不想哄孟思佳,这女生简直是个傻子,跟看起来的安静模样完全不一样,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吵架,中心意思就是贝浩图昨天关机了,为什么关机?而且她打电话给刘锐,知道他半夜不在寝室,问他到底去哪里了?贝浩图很烦心,他受不了有人这么跟他吵,天生的随便脾气,更受不了有人看他这么紧,贝浩图懒得跟孟思佳吵架,一听就知道自己肯定吵不赢,顺手就把电话挂了,孟思佳再打来,他又关机了。
  
  可是吃晚饭的时候还是要见面的,孟思佳在宿舍楼下把他好顿训,知道前段时间贝浩图经常跟一些哥们在外头玩,就怀疑昨晚、考试期间,贝浩图又出去玩了。贝浩图烦的要死,“不是,那多大点事啊!你能不能别弄这三娘教子的出。”
  
  孟思佳气坏了,就直接问贝浩图是不是跟别的女生出去玩了,她知道不少女生都惦记贝浩图,贝浩图对谁的态度都很好,她怎么可能对他放心。开始贝浩图还道歉,可是后来她说的多了,贝浩图烦了,“我又没跟谁怎么样!你不是说你就喜欢竞争的恋爱关系吗?那别人竞争你怎么这么大脾气?”
  
  孟思佳生气了,根本不跟他讲理,“我可以,别人就不可以。你说的那是什么话?”然后她就哭了,气哭了。贝浩图叹了口气,觉得好像得心肌炎了。
  
  孟思佳哭了,贝浩图只好自认错误,道歉,然后干等着她哭完。这期间去吃了晚饭,在饭店里孟思佳给他定了许多规定:
  不许随便关机,必须为她二十四小时开机;
  被她列为怀疑对象的女生,他不能跟她们说话单次超过三句:
  外出离校必须向她汇报动向;
  每天早晚必须给她打一个电话;
  中午饭和晚饭必须跟她一起吃;
  严禁他的朋友挤占他们独处时间,她必须拥有绝对优先权;
  如果他要跟他的朋友们集体活动,那也可以,前提是必须带着她……(后面还有,贝浩图没记住,他走神想着要是以前唐楚一跟他要求这些会怎么样,会烦?不会,他揣摩了一下心口的感觉,他会高兴坏的。他会高高兴兴地一条一条按照“标准规范”执行,被人那么在意,那样做就可以哄人开心,那可真好。不过如果天长日久,他可能偶尔也会忘记哪一条,或者忍不住做错了哪一条,可是那样他也就知道唐楚一到底在生什么气了,他可以补救,可以做点什么挽回错误……)贝浩图没有厌烦,甚至还微笑了,态度很好,孟思佳决定就此原谅贝浩图。
  
  这时候米非偏偏笑嘻嘻的从旁边走过,孟思佳本来以为米非看到她在旁边就不会再跟贝浩图打招呼,没想到米非就是厚脸皮,比她想的更厚——米非压根看都没看孟思佳一眼,抓了一把贝浩图同学的头发揉乱,“你也在这儿吃饭啊,是不该剪头发了,毛都快比你家贝小满长了。”说完就走了,贝浩图也不在意,两下又把头发揉回来,孟思佳有点吃味。
  
  “她好像比我跟你还熟呢。”孟思佳转过头来,“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要跟她说话。”
  
  “嗯?”贝浩图有点走神儿,“别跟米非说话?”他笑了,“为什么?”
  
  孟思佳被问愣了,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有什么可解释的,“你知道她跟我吵架,还打过架吧!”
  
  贝浩图想了半天,想起来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思索了片刻,直通通地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要跟她男朋友说那些话?”
  
  孟思佳僵住了,她自己都忘了这一段了,不然她也不能引着贝浩图想起来那些事,只好不承认,“是她胡说的,你竟然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着就站了起来,赌气要走。
  
  贝浩图想起了唐楚一,心里头一阵难受,伸手拉孟思佳,“好了,是我不好。”
  
  孟思佳摔开他的手,出了门。贝浩图应该追上去,可是又觉得腿懒,无所谓什么别人看见不看见面子不面子的事。他就是没什么心情,从内到外懒洋洋的。结果,吵架得以在次日继续。
  
  “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懒洋洋的?”孟思佳在贝浩图的寝室里跟他吵架。
  
  贝浩图没搭理她,继续翻书。
  
  “怪不得人人都说东北人懒。”
  
  贝浩图抬起头,心气平和地说,“怪不得人人都说山西妹子小心眼儿。”
  
  “你说我小心眼儿?”孟思佳火冒三丈,她还没见过像贝浩图这样让人生气,又窝火的男生。
  
  贝浩图放下了书,“你没听见吗?让我再说一遍吗?”
  
  “你怎么这么大声跟我讲话?”孟思佳要气死了,“你真是典型的讨人厌的东北人。”
  
  “东北人又他妈怎么你了?”
  
  孟思佳恼羞成怒了,她还没有哪位前任男朋友这样不顺着她,她可是美女,可是娇生惯养的美女,骄纵的性子在别人面前能忍住,可对面的可是自己男朋友!“还怎么了?东北人骨子里就是没家教。生气就满口脏话,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那你平时干嘛装的那么礼貌?还有大嗓门!大嗓门就是没教养,你知道吗?你就不能小点声说话?哦对了,你耳朵又不聋,你就不能把电话的音量调小吗?打个电话就像用免提似的,我可不想让你那群狐朋狗友都听见我跟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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