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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大大地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回暖。
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连夸了三声“好”。
楚靖心里一高兴,一下子把小皇孙扛到肩上。
“呀!”小皇孙惊呼一声,最初的慌乱过后,嫩嫩的小脸上只剩下兴奋。
小家伙紧紧地揪着楚靖的头发,激动地看向皇帝,“皇爷爷,上面好高!”
赵祯见爱孙高兴,心里自然也是畅快的,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说道:“放眼整个大楚,恐怕还没人比你靖皇叔更高。”
小皇孙终于咧开小嘴,露出符合年龄的单纯笑意。
太子妃将将直起的身子又缓缓地坐了下去。她看看楚靖,又看看被他扛在肩上的小皇孙,眼中满是犹疑。
楚呱呱看着自家爹爹扛别人,顿时不干了。
小家伙嗖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揪住楚靖的裤腰,急急地喊:“爹爹,呱呱也要!”
楚靖哈哈一笑,长臂一捞,将小郎君放在了另一边肩头。
楚呱呱不仅不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和小皇孙隔着楚靖的头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苏小虎。
楚靖对他伸出手臂,“要来吗?”
苏小虎摇了摇头,稳重地走到苏篱身边。
苏篱笑笑,悄悄扯住自家儿子的衣角。
苏小虎立马挺直腰板,表现得像个小靠山。
苏篱心中一阵欣慰。
楚靖扛着两个小郎君在园中走来走去,时快时慢的速度惹得小家伙们连连怪叫——主要是楚呱呱在叫,小皇孙虽然同样高兴,但大多时候都板着小脸,只有亮得发光的眼睛泄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赵祯眯着眼,一时间既欣慰又感伤——倘若明儿还在,大抵也是如此罢!
***
回程的路上,楚靖强迫似的把苏篱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今日经历的事情颇多,原本的计划却没有任何进展,苏篱脑子里乱糟糟的,没心情给他好脸色。
楚靖却毫不在意,反而轻柔地顺了顺他的鬓发,温声道:“可是吓着了?”
苏篱咬了咬唇,如实点了点头。
楚靖凤眸微挑,露出一个含着暖意的笑,“别怕,官家脾气温和,小皇孙也很好相处,即便入了宫也不会怎么样。”
苏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都要那、那样了,我怎么不怕?”
楚靖面露疑惑,“哪样?”
苏篱半垂着脸,面色微红,“进宫……不是都要……净身么……”
“噗——哈哈哈哈……”楚靖笑得前仰后合,“你想到哪儿去了?”
苏篱恼羞成怒,不满地掐他,“不许笑!”
“嘶——轻点、轻点……”楚靖夸张地吡牙咧嘴。
苏篱撇撇嘴,他根本就没有用力。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忍不住问。
楚靖又吭吭哧哧闷笑一阵,方才收敛了表情,解释道:“就算入宫,打理的也只是勤政殿的后花园,离后宫十万八千里,哪里需要净身?”
说到最后两个字,楚靖又忍不住一通笑。
苏篱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整个人又羞又恼,偏过头去不理他。
楚靖好不容易才敛住笑,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不由地一顿,骨节分明的手随即摸了上去,“这些疤……是不是变浅了?”
苏篱一愣,转过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真的变浅了?”楚靖小心地戳了戳,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惊喜,“哪种药起了效果?回头多买些!”
苏篱拉下他的手,懊恼地咬了咬唇,含含浑浑地说:“每样都抹了点,我也不知道哪个起了效果。”
楚靖听出他话里的敷衍,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苏篱对上他的视线又很快移开,心里一阵阵发虚。
似乎过了许久,楚靖方才开口,“咱们是朋友吧?”
“唔……”苏篱一愣,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楚靖盯着他,语气中透着难得一见的严肃,“我想,相处了这么久,咱们至少该是朋友。”
苏篱紧张地抠了抠耳廓,低声回道:“只要殿下不嫌弃……”
楚靖一板一眼地说:“既然是朋友,我希望彼此之间不要欺骗——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或者不方便说出口的事,我们可以不说,但不能欺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难得如此正经,叫苏篱也不由地认真对待。他考虑了一会儿,方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楚靖这才浅浅一笑,粗大的手摸上苏篱的头顶。
苏篱没有像往常一样挥开,只是微微垂着头,情不自禁地问:“殿下也有吗,无法宣之于口的事?”
“有。”楚靖肯定地说。
不知怎么的,苏篱松了口气,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没由来地轻了一些。
***
盛夏时节,雨水渐渐多了起来。
苏篱按照花花草草们的指示,将它们移出花棚,放到各自指定的位置。原本稍显空荡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
蝈蝈们也被苏篱放了出来,各自隐入花丛中,自由自在地觅食、做窝。
苏篱根本不用担心它们会跑丢,院子里的每一株花、每一棵草都是他的小眼线,别说青色的大蝈蝈,哪怕掉一根头发都能瞬间找到。
话说回来,如此灵气十足的院子,蝈蝈们也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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