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芯计 作者:蝴蝉
Tags:虐恋情深 阴差阳错
雨而倒吸一口气。
“打得你断子绝孙。”
“不!”
“雨而!”集权拽着雨而衣物,一把将他提起“我告诉你本大爷的耐性!已经彻底被你打磨光了!不要在给我玩欲擒故纵!今天!不管怎样你都得给我吃!识相点自己动手!本大爷姑且饶你一命!不然!哼,你尽管试试!”
若是换作以往的雨而,他一定会选择死路,士可杀不可辱!一个将脸面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怎么可能去等集权来弄死他,估计他老早就咬舌自尽,撒手而去。
现在的雨而就很想这么做,但是不行,他倒不是怕死,而是身上这条贱命,早已不属于自己,他的命,在那天下雪的晚上,被秦仲平一步一步地背走了。
当年,他得娘亲,跟邻村的张二富跑了,撇下残障的相公和年幼的雨而,一去不回。娘家面子上过不去,只好把雨而接到他小姨家喂养,小姨家境虽不富裕,但一日三餐供给他,也还算维持的住,姨父则大不喜悦,他与内人相处已有四年,还未有一男半女,娘家那边就送来一个弃子,这不是折杀自己的面子是什么?故此,他对雨而没有好脸色,时常打骂,小姨虽疼爱雨而,但她在家中并不掌事,也只有眼睁睁的看他受苦。
养至雨而八岁,姨父更是鬼迷了心窍,竟一棍打晕雨而拿他去还赌坊的债务,雨而面目清秀白净,一看外形就能知其后的光景,必是出落得倾国倾城,赌坊也就不再为难姨父,当即收了雨而转到柳馆之地,雨而年龄太小还不能接客,老鸨便分派他在后院厨房打杂端菜,每天干活虽累,但是没有姨父的讽言骂语相陪,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老鸨待他不俗,时常拿柳倌穿剩的衣物给他,好吃好喝更是没少给,雨而只当她是好人,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视她如亲娘般尊重仰慕。
也就是这位亲娘,将雨而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雨而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个胸口长满毛的老男人,是如何说着奇怪的话来脱自己衣物,是如何伸出粘腻的舌头舔自己,还有咬的脖颈生疼的黄牙,雨而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是强烈的排斥感让雨而本能的去抗拒,老男人见他先前乖巧无比,没想到他会突然挣扎,一大意,既真被雨而推开,他赶忙抓住雨而的手,二人开始纠缠,雨而的花拳绣腿那里比的过他,眼见着被拉回床上,心里一急,抓起桌上的花瓶猛砸过去,老男人头部中招,疼得龇牙咧嘴,气急败坏的掐住雨而脖子恶狠狠说
“他妈的!敢砸老子!老子掐死你!掐死你!”
男人爆怒的老脸,透过眼中的泪水看去,渐渐模糊,肺中空气已经用尽,心跳声也变得异常清晰,雨而艰难的向旁边摸索,刚才打破的花瓶碎片就在附近。
接下来,雨而就浑身鲜血的夺门而出,一路跑到深山才停下。
天空下着茫茫大雪,雨而切开手腕动脉,孤身一人躺在雪地里等死,风凌厉的打在脸上,雨而也不觉得疼,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天,飘落下的雪花掉入眼里,渐渐融化成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来,手腕流出的液体把周遭的白雪全然变成红色,雨而被温热的血水浸泡着,身子不在觉得冷,相反地感到很暖很温柔,眼皮上下打架,他对自己说
“困了,就睡吧”
就在这时,秦仲平一袭白衫飘到雨而眼里,挥一挥袖将他背在身上。
结果当然是没睡成。
集权一把松开雨而的衣领,将他摔在地上,抬手唤人欲用强,雨而这厢开了口
“无需你动手,我自己来。。”
集权倒不好再说什么,阴沉着俊脸道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雨而此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秦老爷的孙子还没找到!不管怎样!绝对不可以把命弄丢!
“那我要是吃完,你可不能食言!”
“什么食言?”
“你说的!吃完就饶我一命!绝不杀我!”
“哼,这是当然”
雨而没有回话,地头去看地上的包子,总共五个,个个有拳头大小,白嫩嫩的外皮,泛着热气腾腾的轻烟,气味倒是出乎意料的好闻?雨而抬头,怀疑的看看集权,心里还在琢磨,这家伙莫不是吓唬自己?骗我里面是狗屎馅,然后看我吓得魂飞魄散心里很爽?
雨而摇摇头把心一横,不管是不是!都得吃完!
他抓起一个就往嘴里送,表情像是被全家问斩般的苦大深愁,囊起鼻子用力一咬!
恩?入口香滑?在咬一口!恩?唇齿留香?
集权看他咬的时候,笑得灿烂无比,可笑着笑着表情就变僵了,因为雨而吃的摸样一点都不痛苦,意料之中的狂吐也没有发生,集权本想恶心雨而的,可现如今见他吃得如此来劲,倒把自己给恶心到了,集权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一甩袖转身要走,他可不想当着众多下手呕吐,有失颜面!临走还不服气的说一句
“哼!狗改不了吃屎!”
集权走至院中,忽觉不对,停住脚步回望跟上来的管家,一脸狐疑的问他
“那包子,你有按我吩咐的去做么?”
“不瞒老爷,没有”
集权却没恼,拍拍他的肩头笑道“不准在有下一次”
管家闻言一顿,弯下老腰拱手道
“老爷英明神武才俊不凡!我等小民哪敢。。”
“别说那么多废话听着头疼。”
“是,小的这就退下”
“还有,对那雨仙人好生伺候,身上不要留疤”
交待了一番,这才回房。
管家叹气,也欲转身离开,却见身后小厮眼神古怪,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按老爷吩咐,老爷却没生气?”
小厮眼睛一亮,点点头,只听到两句,不觉迷茫
“风花雪月,唇齿留香?”
☆、起因
这一次吃屎事件过后,集权就把雨而晾在一旁,过了七八天都不曾去看他,管家则是相反,隔三差五的跑到他房里,有事没事的东拉西扯聊家常,这正合了雨而的心意,说不定能从管家口中,套出关于人贩买卖的消息,所以管家每次来访,雨而就笑得春风满面,不但如此,他还略施小计装柔弱,将自己的身世过往编的凄惨无比,把管家骗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太可怜了!你养父这般对你,为何不去报官啊?”
雨而垂下眼睑,轻咬嘴唇,修长的五指抓着床沿,一副难以启齿的摸样道
“这种事。。哎。发生这种事,谁还有颜面去报官呐,在说,在说他好歹养我一场”
“那也不该啊!就算不是亲生,也不能对你。。那个什么。。父子名分总要顾及!”
“就是因为顾及父子名分”雨而擦擦眼泪“不知如何跟他相处,所以我才远走他乡”
“哦,原来是这样”管家点点头“那后来?”
雨而见管家入了戏,当即把表情作的更悲更苦,抓着拳头轻锤胸口
“后来。。后来我被拐入柳馆之中,因为摸样姣好,一出府就被人买了”
“买你之人待你怎样?”
“人倒是极好,从不强求于我,他带我坐马车一同前往京都,因路途遥远颠簸,行至半路,我便病了,他沿途请医都治不好我,哎。。长话短说,最后。。最后他还是把我丢弃荒野,扬长而去”
“难怪!我听豆子说,老爷是从路上捡你回来的”
雨而心中大喜,这老头子终于把话题扯到集权身上!当即擦擦眼泪道
“嗯,我倒在地上档了道路,他无奈才将我救起”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爷的心肠也挺好的”
雨而一听,心里暗暗咒骂。
心肠好?就是你家王八老爷把我折腾得几天下不了床!
管家见雨而不回话,当即明白过来,试探的问
“雨公子,你可是还在生老爷的气?”
不管雨而在心里面怎么点头,他都不愿表现出来,明明气的肝火都上来了,还是强撑着一副清高云淡的摸样,相当释怀的说
“不气,在下的命都是他救得,就算给他打死又如何”
“哎哟!年纪轻轻的!怎说起这般丧气话来,你也放宽了心,我看老爷他挺喜欢你的啊!”
喜欢?
这两个字把雨而惊得非同小可,面部情绪都忘了控制,诧异全然摆在脸上,管家见他如此表情,不由得摇摇头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你与老爷相处的时日短,不了解他,我是看着老爷长大的,我跟他跟了二十年啦!他眉一挑眼一动,我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说完还朝雨而挤挤眼,雨而强忍着恶心苦笑道
“喜欢?喜欢他为何这般对我?把我打得差点残废不说,还让我吃。。”
管家没等雨而说完,出声打断
“打你,绝对是因为你做了不合他心意的事,老爷赏罚向来分明,还有那个包子!不是狗屎馅的!是剁碎的羊肉加芝麻!你没尝出来么?我家老爷还是很近人情的”
近人情还会去拐别人的孩子!还会是人贩头目!
雨而岂会尝不出来,他为了保住小命故意装作不知情,现在被管家一挑破,赶忙找台阶下
“也没尝那个味道,我一想着心里就犯恶心,整口吞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安心了,前两日饭都吃不好”
“哦!怪我怪我!人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常犯糊涂,我应该早点澄清才是!饭吃不好,伤口就愈合的慢,愈合的太慢就会留疤,老爷若是知道了又要怪罪下来”
管家完全无视雨而逐渐变黑的脸,自说自爽
“老爷在你身上用的心思之深,连我看得都眼红了,别人瞧不出来我还瞧不出来么?吃穿用度样样与老爷一样,就连涂的药膏也是名贵,我还是头一次见老爷这么舍得为一个外人上心,哦!不对!不应该说外人。。”
管家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仆人的声音
“总管!老爷找你过去”
管家回应一句就出去了,留下雨而冥思苦想,不是外人难道要变成他的内人?
管家步履匆匆的往议事厅赶,才走至院中,忽闻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如指尖划着心脏般的让人心惊,管家顿了顿,眉头微皱,停顿片刻后又如常行走,进门看见的便是一堆血肉爬在地上,肉汁滴淌着暗红色的粘腻液体,腥味十足,乍一看以分不出人形,貌似双脚的地方皆被扭了一圈,两腿上的蚂蟥纵横交错的纠缠在一起吸血,背上一条条鞭痕深刻入骨,皮带着肉向两侧微微打卷,双手十指骨骨顿挫。
虽然进门前已有准备,可管家得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抽搐起来,老脸上的五官全然挤在一起,双手捂鼻,像是受不了浓重的血腥味,不自觉地瞄地上的血肉一眼,又转眸直视座在大厅正中的人。
集权身着一袭长袍白衣,腰间系浅墨玉带,乌黑的柔发用绳带高高扎起,显得非常精神,只是白洁的脸上表情太过肃然,平静,仿佛面前那令人作呕的肉团,丝毫影响不了他感官。
“您老人家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这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看这个也恶心?”集权抬抬手“肉团”当即被拖出去,整个屋子里的甜腥味,骤然轻了很多,集权用手托着腮,身子微侧,一脸玩味的表情充满邪气
“知道他是谁么?”
“恕小的愚昧,没看出是何人”
“没看出?”集权细眉一挑“你连自己孙子蒋杰都不认得了?哦!难免,打得都不成人形,就算他亲娘来认,我估计也认不出”集权见他不搭腔,玩心忽起温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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