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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阴炽盛 作者:月半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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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年下

  文却思没有躲,没有闪,看着他的脸慢慢放大。
  熟悉的嘴唇再次印上来,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深深的、浓郁的眷恋。
 
第二十九章 
  单戎大概是天生阳气过盛,夏天时容易被热得半死不活,到了冬天反而无所畏惧了。哪怕顶着大风穿行了大半个城市,进屋呆一会儿,也就重新暖了起来。
  文却思家他来过不少次,但从未留宿过。他挤着文却思,坐在窄小的沙发上,安安分分坐了不到一分钟就往文却思身上拱,睁眼说瞎话:“学长身上真暖和,让我抱一抱。”
  文却思皱着眉,拿手冻了他一把,又被他抓住,立刻改口:“学长手这么冰,还是让我来温暖你吧。”
  单戎心满意足地包住他的手,也不逾矩,单纯像取暖一样靠着他坐。屋外仍有断断续续的鞭炮烟花声,比一开始的震天响倒是消停许多;单戎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话题,不疾不徐地一厢情愿和他聊天。
  文却思垂着眼帘,什么也不做,渐渐地就有些困了。
  单戎伺机提要求,爬上他的床和他一起睡。今天的文却思格外宽容,竟然就默许了,自己换完睡衣钻床,单戎盯着他缩在被子里的清瘦背影,吞了吞口水,将一身累赘衣物脱到只剩一件里衣,也钻进被窝里。
  文却思声音沉沉的,带着浓浓困意:“……躺远一点。”
  “学长的床只有这么大,没法躺远。”单戎找理由,反而还与他靠得更近一些,“反正天气这么冷,学长又不开空调,不如抱着睡。”
  文却思懒得理他,背对他闭上眼睛。单戎躺了一会儿,听他呼吸平稳了,伸手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低下头。
  室内一片昏暗,月光努力从玻璃窗与纱帘之间挣扎进来,只残留微弱的光亮,描摹出文却思脸部轮廓与纤细脖颈线条,朦胧不清晰,却令人心动不已。
  单戎一瞬间有种感觉,文却思就是这抹月光。
  他隐忍而坚韧,云层要遮蔽他的光芒,世间万物要阻挡他的光芒,他不为所移,不为所动。他恒久不变,纵使被网住,所有光芒被囿于黑暗之中,他也绝不收起半分半毫。
  他的光是冷郁坚定的,但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刻,会变得如此的……柔软,沉静。
  单戎想做一匹吞月的狼。
  他臂膀收紧,将这抹月光箍在自己怀中,埋下头去,贪婪地猛吸一口。文却思在梦中不适地动了动,他也不放手,就着这样的姿势,枕着文却思的味道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单戎一夜好眠,文却思却因为姿势别扭地睡了一晚上而腰酸背疼。他不悦地把单戎叫醒,被颇有点儿起床气的单戎扑在床上蹭了半天,才得以脱身,去洗漱做早餐。
  他警告单戎:“不准让我妈发现你昨晚就来了。”
  单戎不得不飞快爬起来伪装,重新打扮成时髦英俊潇洒青少年,对着小面的镜子端详半天,露出一个微笑。
  文妈妈醒来得比平日里还要晚了一个小时,精神头也不是很足,但见了单戎还是忍不住绽放出笑容。单戎热情地抱她,她也乐得合不拢嘴,不断拍着单戎的背说:“小戎你也来得太早了,阿姨还没给你准备红包呢。”
  单戎眨眨眼睛,指指自己的脸颊:“不用红包,往这里亲一口就够了。”
  文却思端早餐的手一抖,又回归平稳。
  亲当然是不可能真亲的,文妈妈最后送了他自己近日来读的一本书,上面标满了随手笔记。单戎收下了,还炫耀地在文却思面前晃一晃。
  他在文家呆了一晚上又半天,中途还随文妈妈去拜访了过去关系不错的街坊邻居,俨然成了文家第二个儿子。
  春节对单家人的意义不大。单戈春节从不停止交易应酬,与亲戚客套地拜完年就进入无止尽的谈公事模式,单戎过去也不过是收收红包,连所谓亲戚的名字和脸都记不清。
  在文家反而第一次体验到了过新年的感觉。
  文却思不赶他,他简直有点儿乐不思蜀,直到下午单戈一个电话过来,才不情不愿地遗憾回家。
  文妈妈还着急地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昨夜与儿子一同做的糕点,要单戎代为捎给他父亲,感谢他父亲一直以来的帮助。单戎回家只把礼物在他爹面前晃了晃,单戈抬抬眼,冷淡道:“大过年的往外跑还不够,又带了什么垃圾回来?”
  单戎耸耸肩,把礼物占为己有,慢吞吞地吃了两天才吃完。
  单戎隔三差五地往文却思家跑,除此之外就是去医院看望文阿姨,自己的公寓反而渐渐待得少了。
  文却思对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不排斥,甚至单戎还觉得他隐隐地呈现出了接受的趋势。他缠着文却思,甜言蜜语说得更多了,文却思却也从不回应。
  其实这样已经足够,单戎却难以自制地想要更多。
  文却思回校进行开学前补课时,他再去了一次医院。文妈妈形容衰败,神色却和蔼,单戎陪着她做了一个常规检查,扶她回病房给她切橙子吃,忽然喊她:“阿姨。”
  “嗯?”
  单戎嘴里咬着橙子,酸甜橙汁刺激得他眼睛眯了眯。他舔舔嘴唇,问道:“阿姨,我想谈恋爱,可我追不到我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文妈妈稀奇地睁了眼,打量他片刻,温和地笑了:“你年龄还太小,阿姨不建议你早恋哦。”
  单戎问她:“为什么?”
  这个问题稍微有点儿难回答。文妈妈端正了坐姿,沉吟片刻,道:“学生时代,以学业为重,多学点东西远比早恋好得多……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说法很老套?”单戎点了头,她又笑道,“老套,但也是事实。”
  文妈妈头发已经白透了,是饱经沧桑的模样。她撩了撩头发,娓娓道:“我不是说你们这个年龄时不会有真感情,会有的,可能还比往后的所有感情都要浓郁激烈……”她略一停顿,眼睛弯了弯,“阿姨这个人比较现实,不怎么有浪漫气息,只是跟你说说心里话而已。人活着不仅靠感情,要有钱,要有立足点,学生有满腔热血,热血可以保证自己的未来吗?”
  单戎道:“够坚定的话就没问题吧?”
  “就算你追到了那个喜欢的女孩子……她就愿意和你一样坚定吗?”文妈妈反问他,“如果碰到外力阻隔,你还只是个学生,你能做什么呢?”
  单戎无法无天,自觉无任何事可以拦得住自己,因此只是不语。
  文妈妈看他神情,又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就算没有别的因素干扰,年轻的时候思想太天真,也太容易做错事。”
  单戎凝视着她,不知想了些什么。文妈妈似是又累了,收回手,揉揉眉心,婉言道:“当然个人有个人的想法,阿姨说的话不一定作数,你愿意听一听,我也就开心了。嗯……可以扶我一下吗?我又有些困了,大概要睡一会,小戎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今天来陪我。”
  单戎扶着她躺下,为她调整好枕头掖好被子。文妈妈困倦极了,很快便入睡,单戎坐了一会儿,也抽身离开。
  他夜晚仍然四处闲逛,像一只漫无目的的野犬,随便在哪家装饰得精致的小店买了温热的奶茶,又游荡到学校门口。他倚在门口等,放学的高三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来,由少增多,又由多减少。到了一如既往的那个时间点,文却思没有出来,单戎又多等了十分钟,抬头一看,文却思班级的灯早已熄灭了。
  心头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很微妙,又很扭曲,如磁带即将损坏前发出的尖锐嗞声,令人头皮发麻。他抿唇,打了通电话给文却思,第一次时响了半分钟,被猛然挂断,他又拨了第二次,这次对面倒是很快地就接了起来。
  单戎问:“学长?你在哪里,我在学校没等到你。”
  文却思反常极了,呼吸急促。他深吸两口气,似乎努力想平静,开了口却连话中都带着点儿手足无措:“我在……医院。”
  “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医院?”
  半晌,对面才又有了回应。文却思声音干涩无比:“我妈忽然心肺衰竭,正在抢救。”
 
第三十章 
  文妈妈的病龄已有十多年,靠着巨额费用吊着命,偶尔会稍微有一点儿好转的假象,但大部分时候是在恶化。
  一点点地、缓慢地、难以避免地恶化,像年龄积累一般不可逆转。
  生命力就这般被挤出这具身体,它们的竞争力实在是太弱了,不堪一击,一旦消失就再也回不来。它们像飞灰消散在空气中,流失到一定程度,身体终于也就在那时达到临界点,伴随而来的是彻底的崩塌。
  文妈妈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心知肚明,人之将死,反而心如明镜。她越发嗜睡,清醒时被疼痛折磨着,感受到呼吸一次比一次更吃力,彻底丧失意识、身体响起警报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却是安详的。
  单戎匆匆忙忙打车赶回医院,手上还提着去学校时带的奶茶。他用最快速度奔到手术室门口,走道里亮着苍白的光,红色的“手术中”三字红得刺眼。
  文却思就正对着手术室的门,面无表情,手里握着手机。仔细一看,他的手正在发抖,手机屏幕上有一道被摔出来的裂缝。
  单戎张了张嘴,问:“学长,手术多长时间了?”
  “两个小时。”文却思两眼瞬也不瞬,紧盯着门。
  他的呼吸已经绷到了极限,慢极了,好像只要遭受一点儿打击,下一刻就会彻底断掉。他靠着墙,身上还穿着校服,从学校赶来医院时只来得及拿了外套,没拿围巾,脸上一片冰凉。
  单戎走到他身边,没有轻易动手,把手上的奶茶放到了一边。他陪文却思靠着墙,过了许久,才又开口:“学长,会没事的。”
  文却思没有理他,全身心吊在了那一扇紧闭的门上,几乎将自己站成一座雕像。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医院内走道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少,也越发寂静。单戎盯着地板,视线黏着在文却思的影子上,一声不吭。
  手术室门被推开是一个小时后,那声响险些震破天际。文妈妈姑且算是抢救回来,转入重症监护室,下了病危通知书。
  ICU家属不能进,文却思立在门口向里望,单戎紧跟在他身边,刚一伸手碰他,他就虚脱般地软倒下来。单戎连忙接住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暂且回了文妈妈原本住的病房,收拾她白天留下的东西。他将枕头摆正,被褥摊平整,小桌上的碗筷与保温桶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袋子没吃多少的水果。
  文却思动作僵了僵,扭头问单戎:“你今天来过?”
  单戎点点头。
  他焦躁地咬了咬嘴唇,向来冷静睿智的头脑现在却乱得一塌糊涂,连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妈……你在的时候,她怎么样?”
  单戎来时陪她去做了个常规检查,检查单由她自己收着了,单戎没有细看。他简单说了说文妈妈今天的状况,文却思又手忙脚乱去开抽屉,找出那张检查单。
  指数比往日里稍低了一些,但也没有低到多少,看了也只觉得是正常的起伏波动。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认真确认两遍数据,告诉自己数据没有下降太多代表不一定非常严重到无可挽救,嘴唇却咬得更重。
  文却思坐到了床上,脸色差得令人担忧。他又问单戎:“你们说什么了吗?”
  单戎却没有马上回答。
  文却思神经敏感到了极点,立刻抓紧单戎的袖子,逼问道:“你和我妈说了什么?!”
  单戎眼神也黑沉沉的,开了口,将自己咨询文妈妈的那个问题说了出来。还未往后讲,却已经是踩到了文却思的雷点,文却思声音顿时抬高了许多:“你怎么能和她讲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失了往常所有的冷静,呼吸加快,语无伦次道,“我妈明明最近都好好的……不可能,不可能突然病情加重到这个程度!我就说怎么会……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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