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舌[重生] +番外 作者:晒豆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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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日说想让奴才当自己的舌头,奴才思索,恐怕试菜都是旁的,是想叫奴才帮衬着说殿下说不得的话吧。至于奴才喜欢……旁的倒是没有,公公大多喜欢养鸽子斗公鸡,奴才看着也……”
廖晓拂抽了几次手,怎料太子力道不放,耻得他无法。净身便是绝了□□,在钟鼓司也只有同吃同住的几位哥哥。小公公床笫间怎么闹腾都是常有的,大公不拘着,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底下的肉都没了,走多近都闹不成什么。
可太子是个男子,和去了阳势的公公不同。他是能在小公公身子上闹出事儿的男儿身。师父一再教训他们要避着宫里的大人们,廖晓拂哪里架得住被太子这样触碰。虽然就是摸了手,几次无功而返他就左右闪躲了。
“宫中怕是不能随意养鸽子,有私通外人之嫌。斗鸡……孤倒是没听说过。”祁谟不知小福子心里琢磨了些什么,苦恼着不知如何弄些好玩儿的物件来。毕竟他小上自己三岁。头一次摸小公公的手掌也是新奇。上一世他避都来不及,这下摸出些乐趣来,比男子细腻,比女子劲道,还一按一个红红的指头印子。
“殿下!”廖晓拂耻得胳膊直抖,“奴才是个阉人,怕给殿下触霉头了。”
“你别动,扯着伤再疼就不好了。今日之事是孤想得不周到,你给皇太后跪了,孤记着你的好。往后总有一日孤不叫你再跪任何人。”
不跪任何人?太子竟把自己看得这样高?愿给他残破身躯一份恩典?不管真假,今日这话算是廖晓拂往后活着的心念了。他定了定神,给太子点头说道:“殿下,今后之路恐怕凶极险恶,奴才……愿意从龙。”
此话一出祁谟连那细微伤口都不忍再看,小东西连从龙这话都说了,岂能辜负他一片痴心。当下摘了食指上的白玉扳指,祁谟小心给小福子戴上了。
“你的手比孤细,这扳指是母后赏的,你戴拇指上正正好。”
廖晓拂眼圈一热,泪痣红红的,朱砂一般。“殿下使不得!折……折煞奴才!”
“孤说使得就使得,你往后戴着它,你我君臣相待,别再奴才奴才的。你时时记着孤对你的好,宫中行走也不要怕人欺负,只记着你背后的主子是太子。这扳指也不必掖着,谁要看便看,宫里不把太监当人,孤偏要抬举。”
这是太子的扳指,是太子的心意呢。一句句一字字像烙铁打在身上。太子拿自己当人,还是当人上人,不止当个奴才。太子是背后的主子,还偏要抬举自己。
小福子已在宫中活过四年时光,见识过阴谋诡计,踏平过空穴来风,太子这话蹊跷万分,廖晓拂不敢全信,但也感激得恨不得肝脑涂地。忽地见屏风后有黑影一闪,想起一事,小声道来。
“殿下,奴才有……”
“孤不要从龙的奴才,要的是从龙的臣子。”尖尖的小脸粉红一团,祁谟瞧着悦目得紧。
廖晓拂眨了眨眼,应道:“那殿下……臣、臣有一事相告,怕是不能再拖了!”
“应得好,明日赏些碎银给你,看斗鸡也好下注用,赢回来可要给孤打喜。你说的事的确也不能再拖了,过两日自会有人送东风来。”
至此祁谟酒醒,合上凤眸养神。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留言,争取感情线不虐,写甜。
第 8 章、第八章
惊麟殿的殿外侍女来报,身穿绿萝色双开襟的长衫,露出的白净脖颈挂着一串玲珑坠。“禀报娘娘,大皇子在外殿求见。”侍女朝武贵妃福了一福,水色小坠儿跟水滴似的似真似幻。
武贵妃正拿着攒金的小剪刀修着百合,鸟喙样的金尖儿像活了般一咬,咔嚓就断了活生生的一小枝。
“传他进来吧,命人给大皇子把百合冰粥备上。”
“奴婢这就去办。”
侍女倒着退下,小鱼儿般一抹眼消失了,不消几刻大皇子进了正殿,步履生风,玄清色长袍与发带同样利落干净。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听说这几日娘娘进食不香,夜间被梦魇惊醒还请了大师念经,儿臣跟着担忧,特来看看娘娘。”
“先坐下吧,外面日头大,大皇子巴巴地跑来,孝心可见。这两-ri-你那父皇多与皇后亲近,平日里也不来本宫这里,当真清净清净了。”
大皇子是武贵妃亲生子,在惊麟宫也是个主子了。他朝侍女施以眼色,四名近身伺候的大宫女福着身子退下,屋内只剩百合香四起。
“娘娘这是……”
“你可知道本宫素来最喜这百合?”武贵妃用尖尖护甲掐断一片蔫黄的叶子,花蕊的细粉灼灼飘下。
“母妃切莫心灰,皇后乃是东宫之主,父皇总要给太师府一些颜面。凤印只要还在母妃手中,父皇迟早还是要来的。至于这百合花,母妃喜欢此物孩儿寻来便是,寻遍天下也要将这花日日送来,孝敬母妃。”
武贵妃三十有一,天庭饱满,唇色如樱,一改往日高不可攀之态,替大皇子理了理双鬓乱起的杂发,目色温暖。“你这份孝心母妃收下,只是这百合乃是皇后特用,别说几支百合,就是一支步摇都不可雕琢此花。如今太后与太子有意联手,母妃不伤心自己,只是怕孩儿吃了亏。母妃算计了半生,心思早不在你父皇身上,皇宠又算得上什么?只有你是母妃独一的挂牵了。”
太后素来不喜太子,几日前却姓情大变,不仅召见了太子,连太子伴读苏青松都进太合殿请了安。大皇子扶着武贵妃坐下,恨道:“母妃放心,孩儿必定会让母妃正大光明地用上这百合簪花。只是近来五弟越发让人看不懂摸不透,怕是身边有人提点,竟让他不安分起来。”
“母妃也是如此想的。若拼狠毒母妃不担心你吃亏,若拼算计,太子恐怕在你之上。但你那三弟却是个九窍玲珑心,别拘着用他。冯贵人与他祖父的命捏在母妃手心里,不足为患。”那个挂着玲珑小坠儿的宫女端了冰粥进来,武贵妃掐了百合花瓣洒入粥中,细心搅匀,“太子那边又如何了?”
大皇子送了一勺入腹,暑气解了大半,道:“也无其他,太子殿递出话来,只说有个小太监最近颇为受宠。说来也怪,那小太监也是孩儿看上的,赏了车洒水的公公一把金裸子,还没等送来就被太子截了胡,当真是……”
“一个奴才而已,你这孩子也是……”武贵妃非但不急,反而假意嗔道,“母妃素来不管你房中的事,但奴才就是奴才,上不得台面。这宫中风流韵事还少吗?太子养个娈宠,你气什么?”
“孩儿哪里是气了,母妃说笑。”大皇子想了下小福子的面容,确实好看得紧,小公公身子又稚嫩,怕是五弟好福气了,“玩意儿而已。孩儿本不当回事,只是看上的猫儿狗儿被旁人占了,难免不舒坦。”
武贵妃拍了拍儿子的手,劝慰道:“宫中日子还长,尝个鲜而已,恐怕太子几日便腻了。母妃不管你使手段,你若想争什么便放手争来便是。人心不狠难成大事,想要的自己来夺,这道理莫要母妃教你。”
“孩儿谨记教诲。”大皇子样貌极像武贵妃,眼波风流,“二弟这几日都不曾来南书院,我这做大哥的也该去看看了。”
武贵妃的娥眉一皱,轻声说来:“那才是快难啃的骨头,你若想去那就去看看。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将自己的人放在可用的地方才是上策。刚刚进粥那宫女你看着如何了?”
“母妃的人自然是好的,依孩儿看,将她收来送给父皇正好。男子总归爱好新颜色,父皇多来母妃这里几次,新宠旧爱一同念着,人在哪里,心也就放在哪里了。”
武贵妃嫣然一笑,堪比西子。“正是如此。”
皇上午后歇响,起身后由幕公公伺候更衣,拢好衣袖后又漱了口,慢慢问道:“当真有此事?”
“是啊,太子求见时候皇上正歇得好。最近西番不太平,八百里急报的信盒子一匣接着一匣往皇上眼前送,流水似的送进养心殿,哎呦,老奴看圣上歇不好这心里头啊急得冒火。好容易午时下了场及时雨,圣上睡得都不曾翻身子,老奴哪儿敢惊了龙觉。这是荣答应送来给皇上醒觉的樱梅糕,说圣上上次在千月院尝了说不错,又做了忙不迭送来了。”
午睡醒来元帝口中正发苦,见那梅花状的小糕精雕细琢的,便让幕公公取来放碟子中。“太子那边怎么了?请太医了没有?”
“自然是没有。”小糕早就试过了,幕公公用银筷将其一分为二,“呦!这可是新鲜物儿,老奴见识短浅,竟不知这点心里夹着馅儿。”
皇上抬眼轻笑,用手取来一块尝了。“再新鲜就是糕点而已,口腹之欲皆下品。那太子殿的事依你看如何?”
幕公公摇摇头,忙给皇上端上漱口的清茶。“老奴怎么能看得懂啊。就是这事发得时机不对,皇上每月十五校考众皇子的功课,明儿还是太子头次进益政院听大臣们参议,怎么就巧了这时候给太子使绊子?太子殿下多年胃症,每日晨起必空腹饮一盏温温的蜜水儿,合宫皆知。今早那试毒的小公公替太子挡了灾啊,捂着嘴跟着来的,满口张不开。老奴多心,亲自掰开了嘴查看一二,一看啊,哎呦呦!”幕公公神色活现地一一道来。
“一看如何了?”皇上听了满心狐疑,双目迥然,“太子殿的王过福是如何当差的?竟让脏东西到了太子塌前!传出去成何体统!”
“说了怕污了圣上清耳,那小奴才往后多半是哑了,瘆人啊,牙床子和舌头肿成血红色,随时能裂开了。老奴用手指头杵了那么一下子,给那小太监疼得直接要撞柱子,亏得老奴眼尖,用拂尘拦下了。皇上,这要是太子喝了……别说面圣校考了,几个月甭想张口出声儿。”
元帝在龙椅上坐稳,靠着个万寿无疆秀面儿的软枕,听得胃口全无,不喜道:“怕是吃进了什么污秽毒物,亏下毒之人寻得辛苦。太子殿掌事太监王过福可有辩解?”
“只说是罪该万死,磕了头一直跪着,辩解并不知情,也是懵了。依老奴看这事若不是太子自己设下的,那就是真有人将手伸进了太子殿。”
“一盏蜜水,哼……经了多少人的手,怕是难查出什么了。宫里千防万防着,能送到太子嘴边儿的东西也是几条舌头一起担着姓命尝了的。依朕看这王过福确实罪该万死。”
“求皇上开恩啊!”幕公公一双老腿登时给元帝跪下,嘴里念叨起来,“开恩啊!王过福和老奴一起侍奉皇上多年,念在他给圣上当了这样久的耳朵求圣上开恩啊!皇上若不高兴怎样打罚都是,留他一条贱命一颗衷心吧!”此话三分真七分假,幕公公哭得是兔死狐悲,只差老泪纵横,只是哪里参得透圣上心思。皇上容得下容不下这一条命另说,只单单这一盏水抽出多少人命都不为过。
只因为王过福是皇上亲自选给祁谟的人,凭得就是他万事衷心。太子殿的消息十几年从未断过一日,哪怕太子并未与自己亲近,那也是靠着王过福的本事长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的。
元帝之所以信用他,只怕是看在一个忠字上,不曾对太子起歹心。身为大公最要紧的是一心不侍二主,能在王过福手下把毒送进寝殿,若不是太子自己所为,只怕是王过福起了别样心思,背后另有主子了。
可这桩事若是太子自己的主意呢?元帝不是没有过这个思虑,甚至头一个就想到了祁谟身上。
王过福到太子殿中时候太子仅仅虚岁五年,真真是他眼瞅着拉扯大的。除了往外递消息,王过福没有一点子坏水,处处上心,头一年打折了多少欺主奴才的腿给小太子立威。祁谟九岁时候发痘,王过福十日不眠不休地看着,这才保住了小太子一身好皮肉,没留下一个麻点子。
也正是如此祁谟视王过福非同一般,信任非常。若是这档子是祁谟自己的主意,那也是要把脏水泼到宫外去,绝不会把刀子往王过福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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