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番外 作者:麒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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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只听噗通一声,木子青的尸体已经被人丢进了井里!那些人大笑着离开了,只留下满地斑斑的血迹。
许郡洋攀着井口呆滞的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他从来也没有过这么绝望的感觉,心死了一样。他知道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经无力改变的历史,都是幻像,可最后他还是翻身跳了下去。
井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很快麻木了他的神经,身体在短时间内就失去了知觉,他只是凭着本能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水里摸索着,不知用了多久,他终于摸到一团水草一样的东西,最后顺着它摸到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头,紧紧的搂进怀里!“别怕,我来陪你了!”
“郡洋!郡洋!你醒醒啊,我和孩子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谁在叫我?许郡洋觉得很累很累,身上好像已经被冰冷的井水冻的失去了知觉,什么部位都不听使唤,眼皮沉重的像被黏住了一样。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楚,好像就在耳边,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可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现在只爱你一个人,求你别丢下我,求你了。”
是佳人吗?你在说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子青呢,他明明一直在我怀里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子青!子青!
许郡洋猛的睁开眼,他看到四周已经不再是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井底,白晃晃的墙,柔和的灯光,这里是医院!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子青,子青,你在哪儿?难道刚才的全都是梦?
是他救了我,那就证明他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在家里等我,他被锁在那个阁楼里,他给我托梦一定是想让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许郡洋已经等不下去了,拔掉手上的针头就往门口跑。
“郡洋,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刘佳人一脸惊慌的看着一旁的仪器,许郡洋不知道怎么了,他只听见警报声越来越大,刺的耳朵生疼。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刘佳人惊慌失措的大叫,“大夫,大夫!来人呐!”刘佳人狂按呼叫器,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砸。
可许郡洋只是迟疑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暗自对她说了声抱歉,毅然决然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有了梦里那两次的预示,许郡洋已经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这次带他过海的还是那个开寿衣店的老头,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船客只有他一个。老头抽了两锅烟也不见第二个人上船,只好就拉着许郡洋这么一个出了海。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平安无事喽,平安无事喽!”
许郡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再重复着做同样的事,为了同一个目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已经分不清了。
这一次回家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大概在船开到海中央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大风。
船被吹的摇摇晃晃,三番五次都差点掀过去,老头说了几声,“坏喽,坏喽!”急忙把水莲灯放进水里,可眨眼的工夫那灯就灭了。
许郡洋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了,不知道从来冒出来的一些声音很刺耳很杂乱,饶的他心神不宁。那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可却让人分不清方向,四面八方好像都有,而且越来越响。
似乎具有某种魔性似的吵得人头越来越疼,头骨都快炸开了。许郡洋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费了很大的毅力才稳住自己的心神不乱,在杂音中分辨那个声音,终于他听清了,那是一种很压抑的喘息声,一阵一阵的叫的人心底发毛。
手腕一紧,许郡洋低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抓着他,好像是从海里爬上来的东西,又湿又黏直叫人恶心。
许郡洋头皮一麻吓的大叫一声,拼了命的想甩开那个东西,可是抓的实在太紧了怎么甩也甩不开。
不但如此,那东西似乎还想把他往海里面拽,力度根本不是他能反抗的了的,被拽的整个身体几乎都斜了过去。就在手背碰触的海水时,老头突然将一把点了火的黄纸丢过来,烧的那东西机灵一下。
手腕一松,许郡洋趁机狠狠的甩开了那个东西,借着光一看,手腕上清清楚楚的五个黑印子,还有很多绿呼呼的东西黏在上面,叫人恶心的想吐。
老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纸甩手撒了出去,见风势一小赶紧挥浆把船划了出去。
二人精疲力尽的赶到岸边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老头子看样子累坏了,先点了一锅烟狠吸了一口,这才把气给喘匀了。
“老人家,多谢相救。”
老头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把草帽往下拉了拉没吱声。
许郡洋想他可能还是听不见自己说话,再多废话也没什么用,意思的鞠了一躬直奔自己家走了。
人转弯不见了,老头不知所谓的叹息了一声,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乌云摇了摇头。“要变天喽!”
节到小暑进伏天,天变无常雨连绵!
刚才还是月在柳梢头,转眼的工夫就电闪雷鸣,说话间这豆大的雨点就成了片的砸了下来。
许郡洋因为腿上有伤没办法走的太快,到家门口时,已经活活被淋了个透心凉。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狠狠的劈了下来,把四处照的犹如白昼,紧接着一声巨响震的人耳膜生疼。
许郡洋回头一看,刚才还处处灯火阑珊的小岛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想是老化的电线被烧断了,整个小岛全都停电了。
家里没有人,乌漆墨黑的一片,除了雨打玻璃的声音四下寂静的可怕。
许郡洋在抽屉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手电筒,只好摸着黑上了楼。
他打定主意还是去那个阁楼上找,但是心里还是不敢肯定能不能找到他,所以当他真正站在门口的时候紧张的半天都没敢推开那道门。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唱戏,“……妻盼你回家你不见,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可怜我枕上泪珠儿都湿遍,可怜我鸳鸯梦醒只把愁添……”
那声音好像灵空传来的,哀哀怨怨,凄凄凉凉,听的人鼻酸眼涩。
许郡洋以为想要找到木子青多少也要费一些工夫,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打开门竟然一眼就看见了他。因为没有心理准备眼前这一幕反倒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茶几上点了一根小小的蜡烛,开门带过的风吹的那个小火苗忽明忽暗,最后闪了几下还是灭了。
木子青不为所动,背着身坐在那个摇椅上,把头发拢到一侧一下一下的梳着,姿势像极了待嫁闺中的大家闺秀。
“……手摸胸膛你想一想,有何面目来见妻房?……”似乎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木子青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
许郡洋还是第一次亲耳听他唱戏,先且不说那声音是何等的扣人心弦,单是这词就足矣让他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脚步留在门口许久不敢上前半步。
“许公子~”
你是在叫我吗?“子青~”
许郡洋轻声唤着,缓缓的走到一侧。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瞬间将房间照的犹如白昼,也让许郡洋第一次真正正正的目睹到了木子青的真容!在房间恢复成一片黑暗的同时,他不受控制的呆愣当场,傻了一般的看着那个影子,简直不敢相信那头长发之下竟然是这样一张脸!
☆、 第四十章:
照片以及画像,加上他的遐想,对于木子青的容貌他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概念,可是真当亲眼目睹时许郡洋竟然会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张脸。
惊艳的根本就失去了真实感,就算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不修边幅,可依旧挡不住过人的容貌。许郡洋想如果当年换做是自己的话,在戏台之下目睹这张脸一定也会把持不住。
许英龙对他的爱慕,那个洋鬼子对他的心怀不轨,以及各房姨太太对他的虎视眈眈,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只需一句自古红颜多薄命就足矣了。
“看断桥桥未断却断寸了柔肠,鱼水情山盟海誓他全然不想,不由人咬银牙埋怨许朗……”
与他这张惊人的样貌更加相称的是,他的声音更是悦耳。他就那么坐着,守着孤寂的月光,梳着头,唱着戏。
许郡洋已经渐渐的缓和好了,慢慢的适应了这张脸所带来的冲击。看到此情此景他想,这整整九十年的时光木子青是不是都是如此度过的?
孤单,寂寞,没有人陪,没有人伴,守着这个空落落的宅子,等着那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偶然想起他借来纸人为许英龙办寿宴的场景,突然一阵心酸,不禁潸然泪下。
“子青~子青~是我啊,你跟我说句话?”
没有人回答他,木子青依旧茫然的望着窗外。
许郡洋试图抱住他的身体,却发现他根本感觉不到。
“子青,你怎么了?你看不见我吗?”许郡洋在他耳边说了无数的话,却得不到半点回应。他从来也没有这么无助的感觉,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许久许久,木子青突然起了身,手上的镜子和木梳当啷两声掉在了地上。
他当许郡洋是空气一样,就这么直愣愣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不,准确的说是飘了过去,连步子都没迈过。
见他要离开,许郡洋马上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木子青走的很快,许郡洋跌跌撞撞的追到一楼时找到了他,他就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房客说说笑笑的进了门。
那几个人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不过年轻人精力旺盛,脸上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在客厅四周点了几根蜡烛,三人坐在沙发上嘻嘻闹闹的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后来还借着这个诡异的气氛讲起了鬼故事,吓的赵子琪直哭鼻子。
许郡洋觉得很奇怪,自己是怎么了,不光是木子青为什么连他们都看不到自己?
木子青一直坐在他们旁边,一动不动的听他们说话。他的表情明显要比刚才好的多,眼神也不在像刚才那样落寞。
也许他也害怕那种寂寞,他也希望有朋友,也希望有人陪。毕竟他也是个孩子,死的时候还不满十七岁。
许郡洋静下心坐在楼梯上看着他们,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站在木子青的角度看这个世界,心里有一种很空虚很寂寞的感觉。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就在你身边,而你却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凄凉。
很晚,三人才各自回房。
木子青似乎在原地迟疑了一下,转身向左侧的走廊走去,最后进了魏嘉凡的房间。
许郡洋追进门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只看见魏嘉凡站在画架前奋笔疾书的不知道在画着什么,两只眼睛直勾勾的。
“嘉凡,你怎么还不睡?”赵子琪进了门,见他在作画一阵无奈,“你怎么又在画这些东西?”
魏嘉凡根本不理他,还伸手把他推开了。许郡洋这才知道木子青已经上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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