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番外 作者:疯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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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指掌的按压轻揉下,段长生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轻将教主翻过身来平躺于厚毛垫子上,见他的教主已经合了双目,眼睑下一片阴影。
知他疲累,高寒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他揉捏教主头部穴位,助他安睡,又用暖热的双手按压他足底大穴,并将那双脚搓热。
约有一柱香的时间,高寒觉得段长生已陷入沉睡,才拿软布巾裹住他的身体,想把他抱回去。可男人的身体被他推拿得舒服,四肢软如面条,他甫一抱起便往下出溜,高寒只好托住他的臀部,像抱孩子一般,才把人安安稳稳地抱了回去。
次日高寒出门讲学,见教中四处摆着白菊,貌似在祭奠什么人。
询问左使顾云,方知此日是前教主的忌日。
因段长生从未提起,高寒不由讶异道:“前教主?”
顾云浅浅一笑,眉眼却有些忧郁:“是,前教主是教主的养父,也是教主的师父。”
养父,虽段长生未提起过他的父母,高寒也猜到他多半是孤身一人,此时听人提起,心里依然是难受。“前教主与教主……”
顾云忧色更甚:“唉,在下并不敢多言,公子还是去问教主吧。”
高寒心中一凛,潜意识便觉得段长生童年时的痛苦回忆,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前教主了。想起早起便不见了段长生的影子,他脸色微沉:“我知道了。”
顾云似知他所想,便说:“教主此时怕是在后山禁地。”
“既是禁地,我如何入得?”
“公子不是我教中人,自是不必遵循我教规矩。”
高寒仰头大笑:“有你的,真够兄弟。”
说罢便奔向后山禁地去也。
说是禁地,不过是因为埋葬了历代教主的尸身。
高寒很快便在一汉白玉墓碑前见着了举杯自酌的段长生。
此时恰逢丹桂飘香,山中尽是金黄落叶,段长生只着一件白色中衣,长发迤地,下身未着寸缕,光着两条白玉也是的长腿,倚靠在那石碑上,当的是万般风情。
然高寒却没了做坏事的心思,因他走进教主,只觉他满脸悲戚,彷徨至极。
段长生此时已是喝得烂醉,但神志还是清明的,他见高寒向他走来,便低声笑了。
“寒……”他倚着石碑站起来,但坐了太久,双腿已经虚弱,便又跪坐下去。
高寒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觉得他浑身泛着凉意:“怎么穿这么单薄,不怕受了凉吗。”
段长生只是在他怀里闷声笑着,满嘴酒气:“真好,你果然来找我了。”
高寒轻吻他的眉角,默默地抱着他,陪着他。
良久,段长生突然开口,声音几乎要飘散在风里,“寒,我的左脸被毁了,从此只能戴面具示人。”
高寒的手指轻触他的疮疤,“这是烧伤吗?”
“嗯,呵呵,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高寒觉得心底都透着寒意,只是抱紧他并不说话。
“是我自己烧的。”
“你……”
“是不是很变态?”
高寒的心脏一抽一抽得疼,艰声道:“为何……”
段长生仰头喝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如梦,他缓缓说:“我自幼没有父母,只知道父亲是名门正派的公子。段青天,就是前教主,收养了我。我认他为师父,亦师亦父。”
高寒静静地抱着他,并不打断他的回忆。
“我一直,很崇拜他。我如今武功天下第一,却不能及他七成。”
“可是,他,却是个疯子。”
段长生说到此处不禁发起抖来,眼神也变得无比悲伤。
高寒虽是心如刀割,却也希望段长生能挖开自己旧日疮口,脓汁流尽,才可治愈如初。
“他把我绑起来,就在那个架子上,他打我,折磨我,性侵我。”
“可是比起这些,令我最害怕的是,他会丢掉我。”
“我当时想,就这样吧。”
“可是他疯的越来越厉害,到后来我已经受不住了,我觉得这样下去我也要和他一样疯魔了。”
段长生停顿了一下,一个吻便落在他薄薄的眼睑。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知道,他喜欢我的脸,看着这张脸,这么多年来,一直念的,全是我父亲的名字。”
段长生想,也许段青天是深爱着父亲的罢。
高寒的双臂有些发抖,“所以你烧毁了自己的脸。”
段青天笑了,“呵,是的,当闻到皮肉的焦臭时,我觉得自己解脱了,终于不用再活在父亲的阴影下。”他想起彼时,段青天的脸色霎时灰败了,他大叫着便崩溃了神智。那种非人非鬼青面獠牙的模样,直到如今,仍在梦中徘徊不去。
“但我没想到,他想杀了我。”
“那天晚上,我一直逃,用他教我的功夫,他便一直追。”
“我怕极了,他那时突然走火入魔,已不成人样,满脸都是他自己抓出的血痕。”
“我躲在柴房的墙角两天两夜,终于还是被他捉住。”
“他把我泡在水里,想令我窒息……”
高寒更深地抱住他,很很地嗅着专属于段长生的味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但是,我杀了他。”
段长生的声音变得无比苍凉,他喃喃地重复着:“他死了。”
“我杀了他……”
段长生突然抱头痛哭起来。
高寒任他发泄多时,然后强硬地抬起他的头,覆住他的唇。
“长生,长生,我在,有我在。”
高寒知他,三言两语便讲完了他的曾经,但看他如今还陷在过去里无法自拔,身体不舒服就要梦中故地重游,也知他心底的伤痕到底有多深。
“我的好教主,你可别想了,如今有我在,必不叫你再吃苦了。”
段长生怔忡地望着他,突然低声道:“寒,那你抱抱我吧。”
高寒便微笑,脱下外袍铺在黄花落叶之上,然后在这该死的前教主墓碑前,缓缓推倒了男人。
他的每一次□□极尽柔情,而段长生在他怀里,渐渐忘去了回忆,丧失了神智。
动了动手指,便被亲吻,睁了睁眼睛,便被亲吻,抿一抿嘴唇,会被亲吻,扬一扬下巴,亦会被亲吻。段长生抽搐着射了出来,与此同时高寒也攀上了云端。
高寒为段长生穿上自己的外袍,背着睡过去的教主走下山坡。
段长生伏在高寒并不算宽厚的背上,梦里是红艳艳的山茶花和暖洋洋的太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咩。。。- -!
有米有人看呀,好寂寞。。。。
☆、第九章
18.
高寒在练字。
自从他当了学堂的老师以来,那一笔丑字就饱受孩子们的嘲笑。
人说,字如其人。
段长生的字劲瘦有力,像他的人一样风骨清隽。
顾云的字行云流水,如他为人风流不羁。
蒋雪儿的字娟秀又不失豪放,真当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中豪杰。
高寒的字,形如狗爬……
练了大半年的字,他如今已是进步显著。
他用一手正楷慢慢默写中学时代背诵的诗词,不知怎的,两句诗却蓦地跳进脑海。
他挥毫写下“光风摇动兰英紫,淑气依迟柳色青。”
虽不如老婆写的漂亮,却也端端正正。
这两句诗总有种莫名的熟悉。
正凝眉思索,听见顺子大喊一声:“高总管,你快出来!”
高寒放下字帖匆匆出门,却见五六孩子童拎着两个大风筝,一豁牙小子见他便开心笑道:“高总管,我爹爹说了,你一定会带我们放风筝。”
高寒失语,败给这帮狐朋狗友了,只得带着几个皮孩子向空旷之地走去。
现在正是枫叶红火,秋风飒爽,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倒真是个放风筝的好时节。
高寒不由也来了些兴致,拿起顺子手里碧绿的沙燕儿风筝,笑道:“来吧小崽子们。”
他让顺子举起拿着风筝,抓着中间的竹篾条举起来。
自己则挑了个顺风的角度站好,右手握轴,左手执线,“顺子准备好了吗?使劲往前跑,我说松手再松听见没?”
顺子在其他小孩的期待眼神中颇为豪放地一拍胸脯,“没问题!”
顺子一路撒欢地往远处跑,高寒便慢慢后退防线,让线绷直拉紧。大概放出20米左右,突然风力乍强,高寒当即大喊一声:“顺子松手!”
顺子向空中轻轻一松,而高寒借着风力不断改变自己的位置,继续防线,但不时调整速度。
“啊,快了快了,再往右站站。”
“高总管,这个方向风大!”
“就差一点了。”
“什么啊,再放点线,飞高一点才好玩!”
“……”
高寒就在孩子们的一片叽叽喳喳中,反复几次放线,大约有一二百米,那碧绿的沙燕儿终于摇身一震,稳稳地飞在空中。
一直紧张观望的孩子登时炸起一片欢呼。
“我也要放!我也要!”
“我来!”
高寒将手中的线轴交给兴致勃勃的小宝,又耐心讲解道,“觉得风筝要掉下来了就收一点,等线绷直了,再放一些,对,往前转。”
高寒拍了拍小宝的圆脑袋,“小宝放会了也给别人玩玩啊。”
这边有两人围着小宝打转,那边顺子已经带着剩下的孩子开始放另一个蝴蝶风筝。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一叉腰,向小宝宣战道:“你们等着,咱们比谁的风筝放的高!”
一帮人便手忙脚乱地弄起来,一个男孩子在前面举着风筝跑,高寒帮着小姑娘苗苗拉轴放线,不多时大蝴蝶风筝也一跃腾空。
大红色的蝴蝶,和翠绿的沙燕儿在湛蓝天空中越飞越高,煞是好看。
几个孩子轮着掌线,剩下的就在底下追着跑,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孩子的清脆笑声。
待孩子们乏了,高寒便教孩子们停放收线。
但顺子操之过急,就在快收好的时候,线被崩断,蝴蝶风筝直直掉落下来,挂在一参天树梢。
几个孩子都急了,这可是苗苗的娘亲刚刚做好的风筝啊。
高寒正想着办法,便见一白衣人跃身而上,转眼间翩然落地,手中拿着那大红风筝。
“啊!”
“教主大人!”
有孩子惊呼起来,高寒迎上他将风筝递还苗苗,微微笑道,“教主好漂亮的功夫。”又凑到他耳边悄声说:“看的你老公春心萌动了。不信你摸摸……”
段长生促狭地瞪他一眼,脸颊飞起两抹薄红。
孩子们得了风筝,便一窝蜂走开了。
他们对这传说中的教主还是有几分忌惮,但看他虽带着吓人的银色面具,不过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凶的样子。
顺子悄悄回头看了教主一眼,黑溜溜的圆眼睛里全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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