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番外 作者: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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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眼睛,东问道:「你要光一迷昏我是何用意?!」
「你对他戒心总是少些,而且…我不能忍受你只恨我一人…」
堂本健意有所指的微笑和眼里的独占光芒看得东一阵心惊,连忙要起身却感到两条腿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感。
冷汗随着恐惧的猜测一下泌满全身,东猛地掀开被子,却看见自己的二个脚踝缠满绷带…
颤抖着,因为愤怒也因为恐惧,东几乎听不清自己质问的声音:「你…废了我的脚…」
「不过让你的动作没以前灵活罢了,虽然菊组不是任人来去的地方,但三合会长的影卫还是防着些好。」闪躲着东的视线,堂本健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踝,东咬紧了牙,半响没有说话。
看到东这付样子,堂本健倒有些不忍了,毕竟是放在心上的人,怎舍得他难过。
伸手拍拍东握得死紧的拳头,佛彷以前一般,和譪慈爱的安慰道:「放心,这手术我特别交待过医生小心,等伤口好了东就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况且你待在菊组也不需要太过矫健的身手,我可不像锦织那样舍得糟蹋你,要你为他出生入死、做个低三下四的侍卫…」
「姐夫真舍不得我?!」东半垂着眼,声音低哑地问道。
「当然,从前我怎么待你,今后也会怎么待你,东天生就该是让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堂本健笑着的脸上一派纵容宠溺。
「可你对光一说的那些谎话已经够杀我几次了。」想起昨日光一充满恨意的漠然眼神,东的心还是不可控制的紧揪起来,就连脚上的痛也算不得什么。
「我就是要光一恨你,愈恨你,他愈不可能听你解释,只要他不跟你走,你就会乖乖留在菊组、留在我身边。」堂本健带着几许心愿得偿后的得意:「说来还得感谢那位近藤医生,要不是他之前替光一洗了三年脑,光一又怎会如此轻易相信我的说词。东,现在你在小光的心里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了。」说到这里,对着东又是一阵讽笑:「就算你待光一再好又有什么用?!旁人几句话不一样把你待他的好忘得干干净净,东,记住了,这就是人性!」
「既然事事都在姐夫的掌握之中,姐夫又为何要废了我的脚?!」东幽幽问道。
「你总不明白自己的魅力…」说到这里,堂本健伸出手想摸摸东的脸颊,却被东略带嫌恶的躲开。虽然难堪,他也不以为意,反正人已经到手,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放下半空中的手,堂本健笑道:「光一即使恨你也恨不长久…该说谁也恨不了你。就像那时丽子和雅刚死,我还沉浸在哀伤无法自拔时,你竟只字词组未留,带着光一就这么离去,你知道我多受打击吗?!那时我真恨你的无情。可每次只要想起你,我还是只有担心,担心你被人欺负、担心你睡不好、穿不暖、吃不饱…十几年了,你可有丝毫顾念过姐夫的感受?!难道以前你住在这里,我对你的关心爱护都是假的?!」
即便是不该有的感情,堂本健对他确是关怀备至、呵护疼爱,这点,东也无法否认。
「别说了…姐夫,你别再说了…」闭上眼睛,东的语气因为心里挣扎显得虚弱无比。
堂本健却不肯停:「十二年了,我终于盼到你回来,我宁愿你现在气我、恨我,也不要你再在外面吃苦受罪,所以不论是利用光一还是让你受点小伤害,只要能留下你,我什么都会做。为爱疯狂的不只是女人…」说到这里,堂本健的眼里突然散发出独占的阴蛰光芒,声音也变得阴沉无比:「东,别测试我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愕然地望着堂本健,东眼睛大张的脸上只有惶乱无助,这让堂本健很不好受。
「别怕我,东,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待在菊组,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黯然的点点头,东转过头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突然问道:「姐夫怎么找到光一的?!」
「锦织确实有些本事,我找到的不是光一而是近藤。」
「近藤吗?!」东失神的喃喃念道:「他怎么可能出卖小光?!」
「近藤只知道光一是我儿子,寻子多年的慈爱父亲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保证能让光一不再信任你、不再依赖你,甚到恨透你…我还同意帮忙让他和光一在一起,这样开明的父亲可不少见!」
闭上眼睛,东想起光一看他的眼神,确是…不再信任、不再依赖,也真是恨透了他…心里一阵揪痛,痛得呼吸都要停顿。
现在再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吧?!就算光一选择相信他,代价却是更多的背叛和伤害,光一已经失去一个哥哥,怎舍得再让他失去全心爱他的伴侣和刚认的父亲?!不行,不行把真相告诉他…
「姐夫,我想休息了。」对于这件事,东失去继续追问的动力,淡淡的下起逐客令。说完也不理会一旁的堂本健,径自转过头休息。
堂本健看着东只是淡淡的笑,还是心软得让人心怜,却也任性得让人疼爱啊!
52
「主人?!」琴子惶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我还以为琴子过的太优渥已经忘记我了呢!」那人低沉的声音十分悦耳,却不知怎地让人听了不由自主感到畏惧。
「琴子不敢。」琴子连忙低下头。
「真的不敢?!」那人低声笑了起来:「东山那一枪没打死我,你一定感到可惜吧!」说到“东山”两个字,那人的声音陡然冷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琴子连忙答道:「琴子从不敢有此想法。」
那人也不理琴子说什么,自顾自道:「不过也亏得我没死,不然琴子的心肝宝贝可就没救了。」
琴子身体震颤了下,美丽的面容倏然变得惨白无比,轻轻唤了声:「主人…」
「呵呵…」对于琴子的祈求宛若未闻,那人的笑得加阴凉:「琴子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体内的蛊种就这么消失了吧?!啊…琴子怀孕时我忘了告诉你吗?!蛊种这珍贵的礼物可是会随着你的血液转赐给你的小孩。」
小广…蛊种…琴子只觉心都凉了,瞬间佛彷置身冰天雪地。
像是欣赏最珍爱的艺术品一般,看着琴子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那人才淡淡开口:「那么我一定也忘了告诉琴子,经过人类繁殖的蛊种会在孩子满三岁时发作,除非在三岁前服下解药,要不然…三岁的生日可也就是小孩的忌日…」说到这里,那人故做惋惜的叹了声:「可惜了这么聪明漂亮的娃娃,叫小广是吧?!」
听到这里,琴子脸上已是血色尽褪,跪倒在地不住恳求:「主人,求求你救救小广。」
「会的,我会救的,琴子你从小就跟着我,不但忠心还替我办了许多事,我怎会让你的小孩死于非命呢?!」
琴子匐伏在地,声泪俱下:「多谢主人。」
「不过…」
那人刻意拉长了声音,也把琴子的心吊得高高的。
「主人有何任务,还请示下。」
「琴子果然聪明,不愧是苍龙组最出色的杀手。」如月弘鹰赞许的点点头,随后哼笑道:「这是你最后一件任务,杀了宫本或让东山杀了你。」
琴子愕然的抬起头,简直无法置信自己听到什么。
如月冷漠依旧,眼中却已燃起复仇的疯狂火焰:「这便算是送给琴子最后的礼物,二选一,不论你完成哪一个任务,我都会解了小广身上的蛊种。若是你选择杀死宫本,只要你留有命在,我不但解了你身上的蛊种,还放你自由。」
琴子挣扎了好久,久到如月都要不耐烦了,她才说道:「东…他不可能杀我的。」看来琴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如月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怎么不可能?!如果你身上的蛊种在他面前发作呢?!我不相信他能狠心看你痛上七天七夜、全身溃烂而死。呵呵…我真等不及看他的表情…东山,我会让你慢慢明白伤了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闭上眼,琴子的眼角滑下二串泪。对不起,东,请原谅我的自私…
第十八章
堂本大宅庄严肃穆的厅堂上只见堂本健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眼角连抬也没抬向客座上的琴子一眼。
锦织一清,你三合会纵是日本第一大帮会,但叫个没身份、没地位的情妇来未免也太羞辱人了吧!堂本健的不悦在琴子面前没有丝毫掩饰,虽然行礼如仪,态度却冷淡到几近无视。
「琴子小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见东山的。」在知道琴子的来意后,堂本健端坐着自顾品完一杯茶后才缓缓说道。
「堂本组长,如果我能让东山再也回不了三合会…或者说,让锦织再也无法接受他,是不是能改变您的主意?」
权谋斗争竟玩到菊组门上来了。堂本健本就对琴子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这下更觉厌烦之至。
「琴子小姐的条件很诱人,但菊组要留下东山不需要别人帮忙。」堂本健始终带着有礼的笑,却拒绝得毫无转寰。
琴子也不气馁,浅浅啜了口茶,接着又道:「人,要留的心甘情愿,心,才会跟着留下。」
果然琴子话才出口,堂本健脸上已是变了颜色。
见堂本健有了动摇,琴子接着又道:「其实琴子和堂本组长的目的一样,都是要东山回不了三合会。拘限他、强迫他,只是让他恨您,何不由锦织直接拒绝他,让他彻底死了回三合会的心,才能在菊组重新开始啊!」
这话说得堂本健心里一动,琴子确是戳到他的痛处,要不是下了诸般功夫,东怎么可能留下?!可是为此他已经毁了东和光一的感情,也伤了东的脚,虽然东没再提过,但看得出十分在意。只要想到那张郁郁寡欢的脸,堂本健实在不忍心再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来。
见堂本健沉吟良久,琴子知道他对自己的提议已经动心,但却不知他犹豫的原因。
「堂本组长有别的考量?」
听到琴子的问话,堂本健终于叹了一句:「恨也好、怨也罢,我是没法再伤害他…」
「原来堂本组长提心这个,」琴子巧笑道:「我保证不伤东山一分一毫。」
堂本健眼里倏地闪过精光:「琴子小姐有什么办法不妨说说。」
「很简单,让他杀了我。」琴子神态不变,嘴里说的好象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堂本健先是震动:「杀了你?!你让他杀了你?!」后是疑惑防备:「我看不出这对琴子小姐有什么好处!」
「对我有什么好处,堂本组长不需要知道,」琴子仍是笑道:「您只要知道从此以后,东再也回不了三合会就行,因为,锦织会恨透他。」
「你牺牲自己一条命只为了让锦织恨他!?」
「没错。」琴子的眼神突地锐利起来,一向轻柔悦耳的声音也变得冷厉:「要不是他一再阻挠,锦织早就娶了我。而我的孩子只因为他一句喜欢便抱离我身边…反正我什么都没了,只要能让锦织恨他,便是要我的命也值得!」
女人的妒忌心实在可怕!不过既然是她自愿,那么就顺势帮她达成心愿又何妨。
堂本健阴阴笑了起来,招来人道:「去请东山少爷。」
「琴子?!」东一进厅里看到熟悉的人,不由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琴子没有答话,脸上一直维持的礼貌性微笑此刻笑了开来,那笑靥如一般时温柔甜美,却有些淡淡的悲哀。
不过太过开心的东,并没有注意到琴子竭力隐藏的异样。
「小广好吗?!」
「好,就是想爹地时要哭闹一阵。」琴子轻笑回道。
想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人儿,东脸上的慈爱表情倒有一大半不舍,可不舍又能如何?!
岔了话题又问:「锦怎么会让你来?!」
「只要跟你有关,他就好骗多了。」琴子笑吟吟说道:「也就这时候心软些、像个人些。」但愿这点以后可别变,要不然…
避开琴子打趣的眼光,东淡淡笑开:「跟他说我都好。」
琴子心里愈加愧疚、脸上却不露出半分,仍是笑道:「这话我没法跟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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