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种田] 作者:齐氏孙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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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走的时候,想到的不少,可以说安排的很到位了。只是没想到小尾巴离开他们俩不肯吃东西。
现在小尾巴瘦了这两圈,瞧着怪可怜的。
门外又有动静了。立即忙从小屋里出来,顺手挂上门,省着谁进来。
李季坐屋里,也懒的沏茶了。二狗子在的时候,这些都是二狗子的活,着一天客人多,李季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准备碗水就不错了。
李季直接等人进屋。
农村没有那些规矩,那里都是推门就进。平日里头李季都是把外门锁上的,所以谁来了都得敲门,今天李季都没关,他们就直接进来了。
这一天直到天擦黑才彻底没人。
李季将门都锁上了,一个人做炕上发呆。这人来人往的心烦,恨不得把人都撵出去。可没人的时候,李季却宁愿有他们在这烦着。
因为没人了,空下来了,就想二狗子了。
这还要分开两天的,这也就是早上才分开的,这时候就想的厉害了。
李季烧水沐浴,泡在浴桶里头就忍不住去想跟二狗子一起泡澡的时候。二狗子没有哪次是老实的,小伙子哪有没歪心思的?凑在一起连胡闹带鬼混的。
现在全都没了,李季倒是不适应了。
沐浴更衣,换上了家里头的睡袍。用过了县太爷府里头的好东西,这睡袍穿身上都觉得糙的荒。明明这睡袍还是二人难得奢侈买的好的,现在穿倒是有些挑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可难又如何?李季本就不是个能享受锦衣玉食的命。
天黑了,熄灯躺床上是最难熬的。
被子上都是二狗子的味道,可就这么闻着,就更加想念二狗子。
这时候二狗子在做什么?应该睡了吧。县太爷那么疼他,怎么舍得让他熬夜?
此时县太爷府,有个更睡不着的。
晚饭二狗子只吃了一碗,没什么精神。县太爷让他去睡觉,他也不去,跟着县太爷直接到了李嫣的灵堂里头待着。
二狗子虽说是一样的闷葫芦,不爱说话。可前后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没了李季再,这二狗子怎么敲都没活力,或者说没力气。
“想他了?”县太爷那里会不清楚二狗子的想法?
二狗子点头。
县太爷看着供奉着的李嫣棺材,道:“再忍忍吧,过两天送你回去,你俩以后就不分开了。”
二狗子点头,没说话。
就这么僵持了一刻钟谁都没说话,还是县太爷没忍住:“回去睡吧。”
二狗子摇头,道:“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
“回屋里头躺着,或许一会儿就睡着了。”县太爷也不知道这李季究竟给二狗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对李季就这么依赖?
二狗子喃道:“哪里都是他味道,我怕忍不住回去找他。”
明明说了坚持两天就能一直跟李季在一起,二狗子还是忍不住想李季。甚至想要什么都不顾及的直接跑回去,只是因为想李季了。
纵使心里头不是滋味,县太爷也忍不住叹一句,年轻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心疼县太爷
第104章 进城见面
在床上摊煎饼, 反过来调过去的不知过去多久, 才不知不觉的睡着。
醒来的时候天以大亮, 李季手往边上摸一摸, 空的,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意识渐渐回炉, 李季才想起来,二狗子不再身边。
坐起身, 李季换上了平时干活穿的衣服,去厨房好好洗洗脸,然后先将牲口都喂了,随后拎着水桶, 去溪边打水。
住在村外,靠近山里,最大的优势莫过于站在上游。第一不怕水被弄脏,其次也不怕打水的时候遇到什么人攀谈。
先将院子里的大水缸打满,再灌满厨房的二缸和大缸。自从去年的那一场干旱过后,李季手里又不缺银子,后来陆续买了两三个大缸,若是加上新建的牲口圈里的那一口大缸, 现在他光是大缸就有五口了。只是外人只知道李季又两个, 剩下三个都是藏在后面当做小仓房的小屋里头。
这水缸是平常的东西谁家都有,可干旱的时候,多一口水都是命, 藏着这么一个,以后啥时候都不缺水,心里也能更安生。
没有二狗子在,李季一个人干这些活是真吃力。一直忙到了中午水缸还没有灌完,肚子空落落的,早饭都忘记吃了。
李季从地里头随便拔了些菜,舀米的时候习惯姓的一个劲往淘米盆里头盛米,三四碗过后才反应过来,二狗子不在家,他一个人吃不了这些的。
将多余的米倒回去,李季只觉得心里头酸的厉害。
一锅米蒸上,很快米饭香就出来了。李季从坛子里取出些泡菜,盛了些酱放桌子上摆好。
前后两盏茶的功夫,米饭蒸好了,李季吃着泡菜和蘸酱菜,狼吞虎咽吃的香甜。
两碗饭按为了快造反的胃,再看饭盆里头还有小一半的饭。李季不喜欢吃剩饭,只是一顿饭吃多少就煮多少。有二狗子在的时候,多点少点二狗子都能吃光,所以李季已经有二年没有为难做多少饭了。
将剩饭称出来给小尾巴,小尾巴看看米饭,抬头歪着头看他,李季才想起来,家里不知二狗子一个无肉不欢,小尾巴也是离不开肉的。
李季自己好糊弄,吃点泡菜就过去了,可小尾巴咋办?
李季不太好意思的摸摸小尾巴的头:“凑合一下吧,晚上给你弄鸡肉炖土豆。”
家里头的泡菜就剩低了,吃不了几顿了。时令的蔬菜跑了两坛子,只等着别的蔬菜逐一长出来,再陆续多泡两坛子。
不过李季显然不是个泡菜的好手,这话总是情还是要求助村里头有能耐的女人。
吃完了饭坐在门口树下面休息了一会儿,继续拎水桶打水。
还剩一口大缸,灌满了以后再去地里看看庄稼咋样了。
这时候眼瞧着有人走过来,隐约有树枝挡着瞧不清,李季站那里等了一下,等走进了才看着。
“二瓜媳妇?这是咋了?”李季看到二瓜媳妇满头是汗,一看就是有了什么急事。
要是旁的,李季肯定往后躲,可此时二瓜媳妇手里还抱着个孩子,这孩子瞧着不大,小脸却烧的通红可怜极了。
二瓜媳妇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的。她手里还抱着孩子,不方便去拉李季,只能看着李季求道:“四叔,您是村里头最有本事的人,求求你想法子救救我家三丫吧,她昨天都烧一宿了,去找薛郎中开了药喝下去都不见好,人都烧糊涂了。您家有牛车,求你借我,让我跟三丫去趟城里看郎中。这孩子烧的厉害,万一去了我这条命可就不要了。”
二瓜还在家庙里头关着,二瓜媳妇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大点的二儿子已经能帮家里头干些活了,这三丫头才刚过周岁,最是脆弱的时候。
李季再怎么自私,遇到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也不可能躲着。
“送你们去城里不难,你口袋里几个铜板?够瞧病吗?”
二瓜媳妇脸上多了难色。她那里来的银子?家里的那点家底都被二瓜耍没了。也就是家里头还有点去年剩的粮食,要不然连吃饭都是问题。
可二瓜媳妇又实在没脸开口借,真的被钱逼得没法子了,二瓜媳妇也为难着要怎么开口。
看着二瓜媳妇脸上的脸色,李季心里头明了。瞧病倒是用不了几个字,只要不是需要长期用药的病,去看一看对于李季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给我看看。”李季伸手。
二瓜将孩子递过去。已经一周岁多了,都会走了,挺瘦小的,用被子包着,嘴唇还一个劲的发颤。
二瓜媳妇直抹眼泪:“前儿还好好的,就昨晚上突然烧起来了,平日里还能呀呀说两句话,早上时候还能叫唤两声,现在啥都不知道了。”
这发烧是要命的病,却也是最无可奈何的病。城里那么远的路,大部分人家里都每个车,只能靠两条腿走着去。发烧的病因有很多,有太多费劲了力气都只能眼巴巴看着人走的例子。最后家里头因为瞧病而家徒四壁,人也没了,银子也没了。
这不是爱财如命,只是穷人家里头,银子都是用命赚来的,怎么往出用都是要仔细斟酌的。
所以大部分村里头发烧,都去找村里郎中开副药,若是挺过去了就过去了,若是两三天还不见好,有条件的再去城里看看,至于没条件连看诊的铜板都出不起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死熬。死的占大多数。
之前李季风寒发烧就是这样,有条件的李季第一想法都不是去城里头看看,而是喝村里土郎中的土药,可见这瞧病的想法多么缺失。
孩子烧的可怜,谁都有恻隐之心,哪里瞧的过去?
“烧的怪烫的,是该去城里头好好看那看。”李季脑袋里灵光一闪,有了个想法,眼睛转了转道,“这样吧,你把孩子交给我,我去城里找郎中给你值,明儿我再给你带回来,若是没回来,就托人过来给你报个信儿。”
二瓜媳妇不明所以:“四叔您不让我跟着去?”
李季道:“你也别多想,你担心你闺女,失了神,手忙脚乱的可别乱了事。这孩子烧的厉害,去城里还是快点的好。我这里只有一头牛,拉两个人费力走不快。你进了城里又不知道个东南西北的,有那个打听地方的功夫都把孩子耽搁了。正好我家里头离不开人,你就留下来帮我吧家里的活都干了,好歹别让我养的这群张口兽都饿着了。”
李季说的有理有据,二瓜媳妇听了也只剩下点头了。
李季先将孩子抵还给二瓜媳妇。拿着钥匙将后屋屋子锁上,再将院子里仓库也锁上。简单的将家里头交代一下,套上牛车带着银两就往城里头赶。
二瓜媳妇找过来,不光是给这三丫一条活路,也是给了李季去见二狗子一个理由。
李季疯狂的想念二狗子,哪怕只分开了一天。
离开了娘亲,三丫似乎有所感觉,动了动要哭。奈何烧的没力气了,声音发出来,也只是微弱的哼哼声。
李季一边赶着牛,一边哄着孩子。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最讨喜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让人心软的时候。
李季注定以后不会有孩子,所以面对这样的奶娃娃,心里头难免会更多些怜悯。
“乖,没事了,等进了城里就给你找最好的郎中过来。”
这县里头最好的郎中莫过于县太爷府里头的府医。不过这回李季不能直接回去,若是被人发现了,弄不好之前的准备就都白费了。
牛车赶得快些,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城里了。
李季不急着去医馆,先是找了家好客栈,叫来两个伙计给了十个铜板赏钱。让其中一个迅速就近找个郎中过来给孩子瞧病,而另一个,则是让他去县太爷府。
李季将从县太爷那边得来的荷包给伙计,让他拿给县太爷府,门口看门的家丁看。东西是从府里头出去的,花样是有规定的,家丁肯定认得。
李季让那伙计跟家丁说,就说一个亲戚求县太爷帮忙瞧个病,就求府医过去给他侄孙子瞧病。
李季穿的还是在家里干活的衣服,不过李季这是第二回来的。头一次过来的时候还让人连夜去叫了皮货店掌柜来,那掌柜的过来跟李季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所以现在李季说是县太爷的亲戚,也不是不肯能。
上了楼,还是上回的那个房间。
李季将孩子放床上,看着孩子无力的咳嗽,心里头多了些焦急。这郎中咋还不过来?或者说真该先将孩子送去医馆。
好歹那叫郎中来的伙计腿脚利索,很快就拉着郎中过来了。那郎中背着药箱子,一路上走的极了,额头还见了汗。
郎中擦擦汗,屡屡胡子喘两口气,道:“什么事这么急,可是少爷您有什么不爽利?”
“是我侄孙女发热,热的邪乎,不然也不会这么急。您快给瞧瞧,没大事吧。”
郎中走进,先将被子掀开,伸手给孩子号脉。李季再旁边问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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