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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 作者:常叁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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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强强 布衣生活 三教九流

  李意阑没想居功,一带而过之后竟然有些无奈:“分内之事,大师不必客气,如果可以,也请不要叫我大人,我当惯了草民,听不惯这个。”
  知辛听他一个“草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个“胡行久”,他对此不是很明白,同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名字?
  带着这个有些迷雾气息的疑惑,知辛礼貌地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阁下?”
  众生虽然不平等,但他应该尊重真心,提刑官说的是肺腑之言,一个称呼而已,并且顺他的意是如此容易。
  李意阑忽然就觉得很高兴:“大师尽可以直呼我名,要是不方便,叫我李兄也行。”
  知辛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李兄。”
  李意阑愉快地站起来,捞起慈石的同时也朝他伸出了左手:“回衙门吧,太冷了,你的伤口也需要重新处理一遍。”
  知辛两腿发软,不借力还真有些起不来,他抬臂去搭李意阑的手腕,不期然碰到了一片炙热的温暖。
  李意阑的病容让他看起来特别怕冷,谁知道手心却像是卧了团火,一个大杀四方的病人,一个身居高位的草民,知辛不自觉地露了个笑,心想这家伙是一个怪人。
  怪人力大无穷,几乎都不需要他打配合,身不动影不摇,整个将他拉了起来。
  今时今夜,不止东市有异动,西市那边同样也有。
  在李意阑和知辛打道回衙门的路上,跟踪着严五的吴金突然发现,他似乎并不是盯着严五的唯一人马。
  在西市灯火辉煌的夜市上,有两个脚夫打扮的男子,看着貌似在闲看瞎逛,但有几道并不明显的眼神,分明又是在往严五的身上落。
 
第14章 首辅
  十号离十九号也就几丈路,因此回衙门之前,李意阑折道去了趟河豚居。
  知辛左腿使不上力,李意阑不放心让他独自在这里等待,提出背着他走,可知辛说自己能走,李意阑只好一路搀扶。
  那块慈石被他用木匠家中找到的一块布打成包袱,撂在了另一边的背上。
  这次的运气比上回好,李意阑敲门之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门轴幽幽叫唤着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来春街是条平民巷,门头上没人点灯,主人来开门也没掌一盏,因此只能借着院子后面主屋里泄过来的余光,看出门缝里逐渐露出来的人有副高大的身板。
  凭知辛的修为和眼力,其实看不清这家主人的复杂的眼神,他只感觉到自己搭住的臂膀骤然绷紧,烙硬的触感十分直接地让他感受到了李意阑的不平静。
  夜色里悄然腾起了一股精纯的杀机,像是大雪纷纷时刚好路过鼻尖的那一捧,并不引人注意,只有一丝稍不注意就会错过的寒意。
  没见面的时候,李意阑有时设想起这场会面,都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应该能够妥当行事,要冷静、要以大局为重、有话要问他。
  可当这个人真正站到面前的时候,尽管沧桑落魄,似乎带着很多的苦衷,可刹那间李意阑心里还是只想杀了他。
  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这世上有些人,求得不仅仅是那一日三餐。
  他从来没什么为国为民的远大抱负,只是喜欢枪,想要一直往下练。可是李真不懂,他娘不懂,寄声和其他人也不懂。
  枪法的精髓是主攻次守,李意阑在进攻上鲜少犹豫,他起了杀意,身随意动抬手就朝门口推了一掌。
  门里的吕川不闪不避,站桩似的生扛了这一掌,他后跌着倒摔出去,闷哼着砸在了地上呸出一口血沫,可嘴里却哈哈大笑,竟然有几分豪迈地说:“痛快,再来!”
  这破锣嗓子倒是和当年一模一样,李意阑心思跑偏,一不留神竟然有些发酸,顷刻就没了动手的欲望。
  吕川拒不反抗,一心求死,这样的仇报起来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他自裁了事。
  昔年敢托生死,如今刀兵相向,都说尘缘似水,可暴雨是水,洪流也是水,有些人注定不能同行,他和吕川就是如此,罢了。
  李意阑心中凄凉,他败兴地垂下胳膊,盯着院中问道:“你给我送匕首的用意是什么?”
  吕川努着嘴唇擦血,单手撑地爬了起来,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声音却高兴而充满热情,两人听他中气十足地招呼道:“进来坐一坐嘛。”
  二话不说挨了顿打,被打完还能盛情款款,知辛虽然不知道往事,但想想也能明白,这人大概是欠了李意阑的人情。
  事关首辅冯坤的秘辛,站在门口高谈阔论确实不合适,李意阑扶着知辛跟进去了。
  屋里桌椅陈旧,面积也捉襟见肘,李意阑粗糙地扫了一转,感觉这不像是首辅门下的刺客应该享受的待遇。
  知辛跨过门槛,注意到墙上供了尊送子观音,炉中还插着三根烧过的香茬,接着进到屋中的油灯光里,他这才正经看清了主人的模样。
  这是一名壮实的汉子,三十来岁,五官粗犷、身板宽厚,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言行里透着一股不羁和爽朗。
  他在简陋的屋里为了招呼客人忙得团团转,这里拿壶那里取碗,那么大的块头走起路来却没什么响动,重中藏巧,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个高手。
  和他半斤八两,高手也在偷瞟和尚。
  李意阑如今是三品提刑,言行之间对这个白净的和尚却十分尊敬,揽着扶进来不说,竟然还伺候他落座,吕川混迹市井,小道消息天天能听一箩筐,动动脑子也就知道这位是谁了。
  他将泡茶的家伙什放到桌上,拱着手地坐下了:“大师,在下吕川,粗人一个,礼行不周不要介意,今日幸会了。”
  知辛脸色有些发白,可神态还算自在,回着礼说:“幸会,多谢招待。”
  吕川倒了两碗粗茶,一人推了一碗,接着去看李意阑,下一刻愧疚就烧红了他的双眼,因为棉袍裹大衣,李意阑穿得太多了。
  当年这小子是清吏司中最年轻的好手,天生一副铜皮铁骨,数九三伏穿着同样的棉布单衣,提着枪从院子的这头抡到那头,大家虽然不懂他在瞎拼什么劲儿,但喜欢他的心却都不假。
  李意阑从来不让兄弟们接最危险的第一刀,有事他顶头上,却不积极领赏,别人不管是酸他家大业大还是夸他高风亮节,他都一笑置之,笑里也没有嘚瑟或炫耀,只有只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实至名归的骄傲。
  大家都乐意把后背交给他,当然他也一样,然后就是这种信任,毁了他的追求……
  吕川心里翻江倒海,可脸上还算镇定,眼神直接地说:“意阑,好久不见了。”
  李意阑接住了他的目光,丝毫没有“甚为想念”的意思,他没理这茬地问道:“说吧,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吕川眼珠子轻微晃动,方向指的是知辛那边,李意阑会意,立刻找了个借口:“算了,这事不急,一会儿再说,大师受伤了,你家里有伤药吗?”
  吕川站起来,说着就进了里间:“有,我去拿。”
  李意阑跟着也起了身,对知辛说:“我去打点热水,大师在这里稍坐一会儿。”
  知辛和悦地说:“有劳了。”
  李意阑看不出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吕川的避讳,转身出去了,然后顺着屋檐来到了卧室的窗前,做戏地叫道:“吕川,厨房在哪边?有热水吗?”
  “诶,西边那间,灶里有,”吕川这边喊着,那边撑开木窗,跟李意阑隔窗而对,窃窃私语起来。
  “我娘走了,今年六月份的事。”
  “刀是承诺,我欠你一刀,这辈子蹬腿儿之前一定还你。”
  “城里有冯阁老的眼线,今儿不方便,明天我上衙门找你说。”
  “最后虽然对不起,但再见到你,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这四句话他说得又低又快,说完一闪身不见了,屋里又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前两句李意阑听得明白,可第三句却叫他心口一跳,首辅的身份非同一般,李意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摩案情,柳絮一样的线索登时如同蝗虫过境,一窝蜂地扑向了首辅这块“良田”。
  然而信息太多的时候人根本无法妥善思考,李意阑脑中乱成了一锅粥,可他心里却并不着急,一旦看见了狐狸的尾巴,揪出全貌就只是时间问题。
  他记住了“首辅”这个关键词,同时难以释怀地往屋里瞥了一眼,不知道这是不是吕川的另一个卧底计划。
  很快李意阑打好热水,吕川已经找来了药,他蹲下来给知辛洗伤口、伤药、包扎,那样子活像一个小厮。
  而和尚一口一个“多谢”,听起来似乎很见外,可吕川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其实没那么疏远,反正至少,比跟他要亲近。
  包扎完以后,李意阑提出了告辞,吕川也没有留,只是一个人站在黑黢黢的门口,看那两人走到不可见了,才回身关上门。
  辰时一刻李意阑和知辛回到衙门,除了寄声,另外三人都已经回来了,并且吃完了也不肯离席,霸着粮厅的桌椅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天天吃完了不走,后厨的杂役洗个碗老要等到三更半夜,找于师爷去跟大人说,可于师爷开不了这个口,想着别人那么大的官,为了查案整天脚不沾地,他们只是等一等而已,就不要抱怨了。
  于是总共上任没几天,李意阑一伙人已经养成了在粮厅议事的陋习,因为说着说着要是饿了,还能将就再吃一顿。
  吴金正在啃脆饼,见他扶着个人从门口冒出来,连忙跳起来帮忙。
  进门那会儿就有衙役要来接手,李意阑觉得大师又不重,扶着还有点暖和,就只把慈石给人抱着,眼下都到了门口,而且吴金吃了饼没擦手,他就将吴金挥退了,有始有终地将知辛搀进了粮厅。
  三人眼看着多出一个大师和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寄声却不见了,连忙开始问所以然。
  李意阑给他们说了来春街的发现,院中的打斗一带而过,他接着说:“我让寄声跟着那两个刺客,看他们到底藏在哪里。”
  张氵朝虽然觉得寄声有些聒噪,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有了感情,他没见过寄声的本事,天天就见那小子没大没小和吹牛,闻言拧着眉心问道:“他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意阑笑了笑,话里有种只有他懂的自信:“不要紧,寄声很聪明,不会撵着人追的。”
  三人听他的语气,像是放出了一只信鸽那么轻松,寄声平时就不太靠谱,三人明显不是特别相信,但也没再表示疑义。
  他们每天东奔西走,为了体力和心情,桌上全是大鱼大肉,根本没有知辛能吃的东西,李意阑招来一个小厮,交代他到后厨去给大师备些斋饭,顺便收拾一个单间出来。
  小厮带着任务跑了,另外三人已经吃过了,留在这里可以跟他交流今天的收获,但知辛又没事又没得吃,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李意阑进来之前考虑不周,这会儿只好又叫了一遍人,将知辛先请到他房里去歇息。
  大师离开以后,给他留在后厨的才也上来了,李意阑端着饭碗,就那两路人马的见闻下饭。
  江秋萍讲礼仪,吴金在熟人面前也不推让,开始说:“有两个人混在平民堆里跟踪严五,跟的还挺隐秘,我都不知道那两厮是从哪里跟起的。”
  李意阑在吃饭,就是江秋萍在引导,他问道:“那两人有可能是普通百姓吗?比如跟严五有私仇,想要教训他。”
  吴金摇着头说:“不像,严五走进他家那条巷子口以后,这两人当街就分头散了,我怕严五有危险,就没有跟上去。但如果要是私仇,那时候巷子里黑灯瞎火的,正好一顿胖揍,不是吗?”
  江秋萍只是在排除不可能,他本来就觉得这两人不寻常,继续道:“那两人有什么特征没有?”
  吴金:“特征很难说,像我今天去跟严五,就贴了胡子和肉痣,对方要是伪装过,特征反而一种误导,不过我记住他俩的当时模样了,待会儿让张氵朝画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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