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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绝 作者:岳千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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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情有独钟 强强 江湖恩怨

  “可以了可以了……”关无绝痛心疾首地走上前来,把云教主往自己后头一推,“我二人明早辰时出发,今晚记得将马料加足了。饭菜都送上楼去,我家公子喜静,给我管好你家客人,别扰了我家公子休息。”
  “是是是……客官尽可放心!”
  掌柜的忙不迭地点头,眼角余光看见那位冷面的白衣公子没事人似的躲在红袍公子后面,竟似松了口气的样子。
  “看什么呢!眼珠子不想要了?”
  关无绝恨恨地一掌拍在柜台前,“砰”地一声,吓的掌柜的脸上肥肉乱颤:“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你再叫人去替我买件东西。我要一副医馆里用的那种银针,去这城里最好的铺子买,绝不可出半点差错,听见没有?”
  “是是是,听见听见……”
  ……
  客栈的天字一号客房之,关无绝抱臂靠在门边上。云长流则是坐在床沿,语调冷淡地抱怨道:“……你都叫我公子,自称属下,还要我说话。”
  “可是公子,您这样子不成啊……”关无绝头疼地叹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您也不能总呆在息风城里不出来,以后您在江湖上行走,要和很多人打交道的。”
  云长流就觉得很没道理。
  他暗想:自己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关无绝看教主心不在焉就猜到他想在什么。护法眼神一黯,有再多想说的话也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天命总是如此不公。
  他的教主明明那么好,那么好。在关无绝眼里,无论从天资、心姓乃至容貌哪一个论,放眼江湖再也没有第二个能与教主比肩的人物了……可这逢春生偏要种在他身上。
  别家儿郎尽可鲜衣纵马踏春花,逞翘勇,夸豪纵,弯弓走犬嬉笑怒骂。可有人却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枯坐山间,在一次次的痛苦折磨熬着命,从当年的长流小少主熬到如今的云教主,却还是逃脱不了宿命的魔爪。
  关无绝叹了口气,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您这叫属下怎么放得下心离开……”
  云长流被护法叨叨的再多也能不放在心上,这一句却敏感地警觉起来,皱眉反问道:“离开?你去哪里?”
  这时房门被叩响,有客栈小二进来送上饭菜、沐浴的浴桶并关无绝要的银针。
  关无绝正好在门口,便把针匣子接在里,看着小二把东西送进来又出去。等那扇门一合,他却发现云长流还在盯着他,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护法便苦笑起来,他将银针检查了一遍,妥帖地收在床头,这才无奈地抬起脸,“不去哪里……属下现在连自己去挑一副好的针都不敢!生怕您毒发了连叫人找医师都不会叫!这还能去哪里?”
  听着关无绝近乎埋怨的话,教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奇怪地安定了下来,摇头道:“你只要一间房也是为了这个?毒发不会这么快。”
  “话虽如此……总要以防万一。”
  在云长流的事上,关无绝简直放一万个小心都觉得不够。他要是真放开了跟云长流叮咛嘱咐,天夜也说不完——只不过想想远在息风城的温枫,护法还是坚信老妈子的职责交给近侍更加合适。
  随后两人简单用了些饭菜。这等小镇客栈的吃食自然比不得烛阴教内,幸而两人都不是挑嘴的,再者一路上零零碎碎入口的小吃也不少,便很快地饱了腹。
  待云长流还端着一小盅汤不紧不慢地喝着,关无绝已经撂下筷子了。他看着时辰也比较晚了,随口道:“公子待会儿沐浴么?我叫他们提热水上来。”
  云长流嗯了一声,啜了口汤道:“你先。”
  不料关无绝却道:“属下不必了,身上不脏,今晚就不洗了。”
  云长流皱眉道:“还是要洗。”
  关无绝笑道:“不要。”
  “……”
  云教主敛下眼。
  他慢悠悠摇晃了一下只剩下一小半的汤,又谨慎地拿唇碰了碰觉得温度的确不冷不热,之后——
  他神情自若地一扬。
  把汤泼在了关无绝胸前。
  “你洗不洗?”
  “——!?”
  关无绝目瞪口呆。
  “不是……教……公子您——!?”
  护法脑子瞬间卡壳儿了,他感受着汤水沿着衣襟黏黏糊糊的往下淌,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这这,怎么还能这样儿的!?
  眼前这个一脸淡然地撇开眼的人是谁!
  他家那位向来纯良正直的教主呢!?
  而云长流只当无事发生,任护法的盯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惊悚。
  半晌的沉默过后。
  “……行吧。”
  关无绝黑着脸站起来,“那就恕属下失礼先用浴——还请教主回避一下?”
 
第27章 车邻(4)
  不过片刻,尊贵无双的烛阴教主就被他家四方护法微笑着推到了房门之外。
  然后关门。
  云长流:“……”
  又不是女子,看到又怎的了?何至于这么防着他……
  被关在门外的教主与门板面对面,略略有些不悦。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这客栈的房门年久失修,门边儿有些地方已经被磨损的挺厉害了。
  屋里的烛光柔软昏黄,带着令人通体舒畅舒畅的暖意,从那一点缝儿里摇摇晃晃地透出来,恰恰打在云长流鬓角的乌发之上。
  云长流看着门上那个小缝隙,轻咳一声,耳尖忽然微微红了。他想着门里的人和接下来必然发生的景象,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选择转过头去做一个正人君子。
  ……
  陌生的小镇,陌生的客栈,似乎连夜色都变的与往日有所不同。
  楼下有客栈小二跑腿的声音,帐房先生在扒拉着算盘和掌柜的算账子,时不时还能听见客人们的交谈声。
  云长流靠在门板上,闭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轻轻地抖个不停。
  他内功修为纯厚,这一扇门对他来说的隔音效果等同于没有。他听见里面想起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觉连脸颊也开始有点发热。
  或许是百无聊赖,或许是还未习惯这与养心殿内的安宁寂静截然不同的夜晚……云长流开始无法控制地想象无绝那双十指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那干净漂亮的象牙白的指尖,会贴上如火灼艳的红袍,向下一路抚平褶皱,环过劲瘦的腰肢,将衣带轻解。
  他会微垂着下颔,双手揭开里衣的衣襟,衣衫滑落时会露出模样精致的锁骨和雪白肩膀。
  然后,再往下是……
  云长流的心跳变得有些快,有些乱。
  他向来感情寡淡,现下竟是起了情念的欲。
  他恍惚地想,不行,自己果然还是对无绝……
  那些软软的旖旎痴念,那些绵绵的缱绻绮意……没有断,断不了。
  哪怕强行扯断了,还有细细的,酥酥酥的丝儿连着呢,就牵在心头秋千也似地荡着呢,怕是要一直被他牵到墓穴里去了。
  云长流听见衣袍抖动折叠的声音,听见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听见手撩动着水波——里头的人大约是在随意地试着水温。
  那水声,却仿佛化作了风声吹入人的心里。像那春风吹得柳叶尖儿痒痒地扫,吹得一池春水起涟漪。
  哗啦……
  是入水声。
  云教主猛地绷紧了唇。
  他眨了一下眼,低而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忽然冒出个很诡异的,若是以前从来不会起的念头——
  是了,自己不是江湖诡教的教主么?
  做什么正人君子!
  ……这种想法毫无道理亦毫无逻辑,其实只要冷静下来,云长流绝对会认为自己在这一瞬间脑子是有毛病的。
  问题恰恰在于,这一刻教主他是极不冷静的。
  “……”
  云长流默默转过去一点点。
  他侧着脸,从那个缝隙里快速扫了一眼。
  ——平心而论,以云长流那种姓子,最多最多也就偷瞄那么一眼,然后转回头去若无其事地脸红个半天。
  然而,云长流的目光就在触及里面的人那一刻,却迅速地冰结凝固了下来。
  他知道……为什么无绝不愿在他面前沐浴了。
  关无绝的身材很好看,又氤氲在热腾腾白蒙蒙的水汽里,就像是把轮廓给抹软了。他人高挑又清瘦,窄腰长腿,本该是千万姑娘们魂牵梦绕的对象。然而……
  然而首先冲入眼中的,却是一道狰狞的长长的伤疤,自他的左肩横跨了胸口,一直延伸到右上腹。
  而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延伸着横七竖八的疤痕,杂乱无章且深浅不一,尽蕴疯狂,生生将这赏心悦目的身子残忍地割裂开来。
  前胸的伤疤,云长流是认得的。那是关无绝旧年在鬼门磨练时所留下的伤。
  然而其余的那些……在一年前并不存在。
  ——那是碎骨鞭留下的伤痕。
  这是云长流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留下的伤。
  他突然有些难受。
  或者说,是很难受。
  ……
  客房内,烛火安静地放着亮光。
  浸没在水中的关无绝眯起了眼。
  他忽然弯起唇角吭吭笑了两声,往后一仰,惬意地枕在浴桶的边上,朝外头朗声道:
  “公子,您的气息不稳了——唉呀说了叫您不要看,怎么还看呢?这不白白惹的心里不舒服了么。”
  外面云长流没说话。那些含着情意的软念早已烟消云散。他的手一点点攥紧,直到泛起青白的颜色。
  他问自己:心疼了么?后悔了么?
  有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关无绝悠悠叹了一口气,他将被水打湿的一捧长发别过耳后,含笑道:
  “其实这说法不妥,该说气息‘有变化’——其实自属下脱衣服起您的气息就已经‘不稳’了,这究竟是想着什么啊?”
  外头依然没反应。
  关无绝嘴角的弧度渐消,心里暗自发愁。行吧,这下事儿大了……
  他站起来,带起哗啦一阵水声。关无绝一手攥了发上的水,抬腿跨出了浴桶,把叠在旁边的外袍随便往身上一披,三步并作两步地快走到门口,将门一推。
  “公子——”
  “你!?”
  虽说这时候客房间的过道没人,云长流还是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将关无绝身上的外袍给他裹严实了。与其说是把人推进房间里去,不如说是把人揽着腰给抱进去的。
  等云长流松开他把门合上,转头想训他两句,却见关无绝温温笑着,还有水珠正沿着他发丝掉下来:“无绝洗好了,公子请吧。”
  “……”
  云长流心上发苦,知道这是无绝故意哄他才这样闹,只是一来二去之下哪里还有心思好好沐浴,只草草地泡了一下水就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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