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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童 作者:梓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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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至最末一句,那花旦侧身台上,左手举过头顶,雪白的水袖下垂至颈後,右手兰花,指於台下,满眼嗔怨如水,妙目含情,身段婀娜,果然是名角儿作派。 
 
 
饰童 14   那旦角万福拜谢,又慢慢抬起头来,眼睛里仿佛生出无数的小钩子,能够到人的心魄里头,四下一转,满场生辉,我微微一笑,抿了口茶。   
  瑞珩看向瑞,因笑道:“这个什麽衔春,功夫倒是不错。”这话说得蹊跷有趣。 
  瑞珩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笑道:“只是身量微瘦,怕是扮不得杨妃,只眼神够了,其他的倒也稀松。” 
  瑞琛接道:“是有些个做作,我曾去老九叔那里听堂会,那个角儿是这个衔春的师傅,功夫一等一自不必说,难得的是眼风眉角,任是无情,也动人。”言罢,竟若有若无地向我瞄了一眼。 
  董雪湖正坐在我身边,轻笑道:“那个角儿我也见过,卸了妆比台上更好三分,没什麽烟火味儿,冰雪作骨秋水为神。”   瑞琛笑道:“冰雪做的,你这里有一湖来盛呢。” 
  众人皆笑。   台上此刻也换了戏,楼台会。 
  那英台便是衔春,娇软而轻灵的声音同著胡琴上下绵缠,仿佛揉到一块儿去了,高兴时,两相厮磨翻飞,悲切时,端的是血肉模糊,叫人恨不得削了耳朵才好。我仿佛有些疲倦,酒劲儿往上涌,神思也不知飞到哪儿去了,喝了口凉茶才有些清醒。 
  瑞琛向我道:“沈公子,可是有些乏了?”   我勉强一笑,正要说话,便见雪湖道:“我也有些乏了,不如先走,强打精神反倒没趣了,下回再来叨扰王爷也不迟。” 
  瑞琛笑道:“自然,叫他们停了吧,以後工夫长著呢。”   我挺身坐直,道:“王爷一番美意,只叫我辜负了,要向王爷请罪呢。” 
  瑞琛向我道:“哪里,沈公子肯来便叫我承情了。”   瑞珩道:“只尽兴便好,什麽罪不罪的。” 
  瑞笑道:“只沈公子点的戏没听著,便叫那角儿敬沈公子一杯,聊表寸心,也是他的造化了。” 
  那衔春果然自台上下来,向众人道了礼,便端起满满一大杯酒,向我过来,巧笑倩兮,道:“这次不能奉承沈公子,是我没福了,公子且饮一杯,只当是我的一番心意了。”便跪於我身前,双手捧杯,十指尖尖,凑到唇边。 
  董雪湖笑道:“只饮一杯有什麽意思,饮个同心杯,才不辜负衔春呢。”   其他人俱笑道:“确是有理。” 
  我望了一眼瑞琛,他亦微笑,看不清有什麽,便低头呷了半杯。那衔春微微一笑,水袖一遮,将那半杯一饮而尽,起身退了下去。 
  我起身告辞,五人一齐出得府门,瑞瑞珩骑马同走了,瑞琛见我欲上雪湖的马车,便叫他的车送我,我亦不辞,乘车而去。 
  府前,瑞琛向董雪湖笑道:“我只道你请不来他,没想到你有这麽大的面子。” 
  董雪湖侧头,眨眨眼道:“我是诓他的,其实若不是府里连二王爷他们也请了,只怕他登时就回去了,结交皇子,皇上可怎麽答应,现下即便皇上问起来,也只是私下游玩了。” 
  瑞琛望著远处延伸的黑暗,道:“父皇这麽待他,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董雪湖笑道:“皇上自然有皇上的心思,况且他也不是省油的,这麽些年跟著皇上,恩宠加身,略差一点儿,骨头怕就叫人嚼碎了,每天有多少折子参他,可动了他半分,收养皇十九子,难得的好棋呢。他父亲沈源自然比不上他,寻了短见,倒叫人惋惜了。” 
  瑞琛回头一笑,道:“沈源我也见过,气度非常,於词曲上十分通达,那时候我还不懂什麽,只觉登临仙境了,後听说死的不明不白。” 
  董雪湖笑道:“此中周折,我也略知些个,不如同王爷说说。” 
  马车行至水莛园,我便下车进得门去,一路上静悄悄的,到了正厅,便见小宝在外面站著,向我杀鸡抹脖子地递眼色,我略停了停,稳了稳酒,便推门而入,只见皇上端坐正中,向我道:“回来了。” 
  我行了礼,道:“几位皇子同董大人请我游园,一时张狂,便去了。” 
  皇上垂下眼睑,又抬起来,向我道:“朕只道你喂血给小十九,伤了身子,没想到还有精神出去玩乐,倒是多虑了!” 
  我低头不语,皇上踏步过来,凑到我跟前道:“喝了酒呢,当真是好兴致,可别叫朕扰了你!”我抬起头,目光闪了闪,道:“皇上,这些日子,可有……想……?” 
  皇上陡然将我抱起,在唇上咬了一口,道:“难见你打叠温柔的样儿,莫不是醉了,若不消受一番,反倒可惜了!”言罢,大步向内厅走去。 
 
 
饰童 15-16 
  早上,我起身时已经大亮,侧旁冰凉一片,只有一阵阵麝香气蓄在这屋里,挥之不去。身上的酸痛从每个骨头缝里向外扩散,连同春药留下的倦怠和疲乏,让人恨不得把这身子剁碎揉烂才好,嘴上有些刺痛,伸手一抹,还有血渍,想来是昨夜无意中咬破的,那蚀骨之味,如同千万只小虫啮咬每一寸血肉,皇上在床上愈发地能折腾了,一想起那句“新鲜的”,五脏六腑都忍不住打颤。 
  我闭上眼叫小宝进来为我沐浴更衣,收拾这一夜的狼藉。幸好他早就惯了,记得初次,他一见这阵仗,大叫一声,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转身就跑走了,仿佛我成了只鬼。小宝果然大了,竟能把我整个抱起来,顺到水里,手法也高明了许多,不会牵扯身上太多的伤处。 
  半躺在浴桶里,小宝在身後为我揉肩,嘴里还咕哝著:“皇上只顾著自己快活,主子的身子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我慢慢笑道:“这身子本就破败了,好不好,歹不歹,也就这样了。”轻轻地动了动腰,又道:“一会子打发人收拾东西,别回宫的旨意到了,临时手忙脚乱。” 
  小宝将我头发束起来,别上簪子,道:“昨晚上听皇上的近侍说,前几天哪个宫里的妃子私会情郎,被皇上抓个正著,拿烙铁烙了一夜,身上没一处是齐整的,後装进麻袋里活活烧死了,那声音叫得阴森极了,说连宫里的猫都惊了。” 
  我自水中站起来,一边擦拭身上的水,道:“宫里夜里路黑,你只小心些个便好。”   小宝一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主子放心就是了。” 
  果然一会儿旨意就到了,仍是住回烟熙宫,我进了门,那几棵菊花早尽落了,只剩下绿蓬蓬的枝叶,犹自新鲜著,我遛了一圈儿,便蜷到床上去了,原以为这回出去,没准儿还能染上天花,名正言顺地过去那边,没想到自己个反倒成了治天花的药,还赔上了好些个血,真是好笑。 
  我越缩越小,却被小宝拖出来,强往唇上搽药,扳著我的下巴,道:“半个时辰擦一回,嘴肿得跟头猪似的,难看死了!”那药颜色鲜,仿佛玫瑰膏子,可苦得很,我宁愿疼著,只是一味躲闪,最终碰撒了一瓶才由著他上好药。 
  晚上,有人过来传旨,送来半只獐子,道皇上一会子过来烤著吃,让宫里先准备著。我并不管他们忙碌著架子,木炭,各色调料,只看了一会小十九,发现他颈上有一颗红痣,衬著雪白的肌肤,十分醒目。他经了这一场病,瘦了许多,托在手里,轻飘飘的,一双眼睛愈发的大了,年幼自有年幼的好处,有口吃的,不冷不热,便可心满意足地睡觉,玩耍,哭闹;我轻轻将他的小手自我头发上摘下来,便出去了。 
  待皇上到了,便烈烈地生起火来,皇上笑道:“这是老六亲自打的,送过来孝敬,偶尔尝尝,倒也不错。”言罢,便叫宫人们烤肉,也径自取了一块,串起来架到火上,烤起来。又向我道:“叠薇过来试试。”我本来站的远,穿了件白狐薄裘,仿佛一只瘦弱的狗。闻此只好凑过来,接过皇上手里的木棍,刚一转,大约是油滴下来,串起一溜火,竟然燎了头发,一阵糊焦味儿直冲鼻孔。 
  皇上大笑将我拉开,道:“叠薇也有做不来的,朕可算知道了。”我撇撇嘴,站到他身後,看他娴熟地往上刷油,蘸调料,又道:“朕小时候,默不出书被罚跪,夜里饿了,就将园子里养的鹿烤来吃,那味道朕一辈子也忘不了。” 
  凉夜里,有风吹来,我裹紧皮裘,红彤彤的火光映著他的脸,我舔了下唇,一阵刺痛,便把头转向一旁,不再看他。 
  獐子肉架在火上,不住地翻动,肉香四溢,皇上笑道:“若不是亲手烤来吃,味道也失了大半!”我记忆里的美味,倒是烟熏的,挂在梁上,夜里饿了,便把爹爹吵起来,要他亲手去切一盘,蘸著椒盐,一片片送到趴在被窝里的我的嘴里,看他弯著眉毛,轻笑著说我是“饕餮”,那些细细的飞灰一般的过往。 
  我正发愣,便有一块肉送到我嘴里,我咬了咽下去,抬眼看,是皇上带一脸笑意,我伸手自那块烤好的上头撕下一块儿,双手递给皇上,皇上低头咬了一下我的手指头,道:“叠薇,好吃麽?” 
  我轻笑道:“自然!”    
  过了两日,皇上与皇子王孙们去围场狩猎,我骑一匹新赐的西域马跟著,这种马极为温驯宽柔,叫作“博斯古奈”,译过来是“爱侣的背”,叫人忍俊不禁,又忍不住落泪。 
  
 
 
我一人自马上下来,站在林立的树影里,别人都去捕猎了,我这马跟不上。皇上一生也算是文治武功,於这狩猎上十分爱好,那些长箭射入野兽皮毛的声响,那些长矛刺入又撤回带起的纷飞血肉,以及那些野兽垂死时圆睁的哀伤的眼睛,当真叫人血脉贲张,热情澎湃。皇上曾向我笑道:“不亲身上场,自然不能体会其中的快意!” 
  突听见耳边有马蹄声过来,回头一看,却是瑞琛,马下系了许多的猎物,向我笑道:“沈公子快回去吧,别伤著了!”又自怀中掏出一物,托在掌心,笑道:“方才抓了只小松鼠,送给公子玩吧!”那松鼠十分小巧,毛茸茸的,卧在他宽大的手里,半闭著眼。 
  我笑道:“王爷客气了,我不善养这个,还是留给世子玩吧!” 
  瑞琛一笑,又收回去,道:“公子的心有七窍,别人羡慕的紧呢。”我无奈一笑,突然脚下一阵细细的声响,便是腿上一疼,我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青蛇盘旋於此。瑞琛叫道:“莫动!”一剑刺来,那蛇挣扎了两下,顷刻毙命。 
  瑞琛下得马来,将我置於一棵树下,掀起裤腿,瘦弱的小腿上赫然两个尖小的牙印,他立刻俯身下去,握起足踝,在伤口上反复吮吸,把血吐到地上。腿上一阵疼痛,一阵酥麻,连带著温热的触觉,我伸手欲推他,被他挡了回来,只好靠著树坐著,抬头看树叶间的阳光,有几分眼晕。 
  一会儿,瑞琛吐了最後一口血出来,擦了擦嘴,笑道:“这蛇并不十分的毒,公子放心好了!” 我苍白著脸,笑道:“这次又要谢谢王爷了,怕是……” 
  瑞琛笑道:“无以为报麽?”脸色有几分冷。   他退後两步,翻身上马,催马而去。   我扶著树站起来,强自上了马,缓缓地踱回营地去了。    
 
 
皇上满载而归,揭帘而入,见我坐在营里,笑道:“马怎麽样,好骑麽?”我微笑道:“十分应手,谢皇上的赏!”   皇上又道:“只别摔下来就好!” 
  我低头垂袖而立,皇上过来扳起我的脸道:“朕还没怎麽样,你就发疯,明明是件欢喜事儿,你还挂著脸子,要不就赔个假笑,当朕是傻子麽?”後面的字愈压愈沈,仿佛自嗓子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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