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s:
所以,陛下,求你了,邝露求你了。有些话我没有办法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有些事我也只想把它藏在心里,藏在最深的噩梦里,所以求你了,我陪在你身边一千年,从未为自己求过你,这一次,我求你,你能明白的,对不对?你会怜悯我这一次的,对不对?
“难道说,”润玉身上的怒气并未消散,却又加上了几分嘲讽,“上元仙子当真如他人所说,心思不纯,所以今日,才如此维护这两个宵小倒是枉我的多加维护,竟是识人不清!”
润玉的话音刚落,邝露便愣住了,反应了许久,才怔愣的看向润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般地问道:“什么?”
润玉气极了,莫名的火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烧的他口不择言,带着从未有过的刻薄冷笑:“那年你投入我的座下,你和我说,希望我能信任你。我问你,邝露,你如今,可值得我的信任?”
“我……”邝露缓慢的重复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值不值得……你的……信任?”
邝露不敢置信地望向润玉,润玉冷冽的眼神像一把刺刀,将她刚刚受了伤的肉身继续千刀万剐,痛的她几乎要吐出血来,
原来痛至极致,倒是会让人变得清醒,邝露知道自己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知道自己的脸上还留着泪,知道自己如今狼狈的在他人眼里怕是只像个笑话,然而这一刻的她却突然有了只有千年前才唯一有过的一次浩大的勇气。
推荐浏览: 每周好书推荐|
看耽美 | https://www.kandanmei.com/
那一次,她下定决心女扮男装,永远跟随夜神殿下。这一次,她又做了一个决定,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她不要了。
“那年,我投入你的座下,天后派人来威胁我,我可以背叛你,但我没有。”
你曾和你爱的人说,你不介意爱的淡薄,只求她能爱的长久。
“那年,我陪你去洞庭湖,寻找洞庭水君,我可以背叛你,但我没有。”
而对我而言,我不求你淡薄但长久的爱,甚至不求你淡薄又短暂的爱。
“那年,你教我布星,用我的手布了一个梦,我可以背叛你,但我没有。”
我不求你的爱啊,我只求一点信任,像朋友一样,像家人一样,我只求你能信任我,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以后,在我面对着天后的威胁后,在我狠狠地撕碎了自己的良心后,我想要的,只是那一点点信任。
“那年,你决意一争,需要我父亲的协助,我可以背叛你,但我没有。“
可是你,却连那一点信任,都不愿施舍给我吗?
那你看看,你想想,我伴你千年,可曾做出一点与你不利的事情?
锦觅仙子和旭凤殿下可以怨我,我是当初害他们聚散离合的帮凶。
战努和柯月可以恨我,我是杀他们父亲的凶手。
就连我的爹爹也可以责怪我,因为我满心是你,逼着他站在了天后的敌阵。
但是只有你,这世上所有人里,只有你,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
邝露的声音越发清冷,她一句句,一件件,听的旁人好似明白却又稀里糊涂,互相对视皆有一种上元仙子不会是疯了吧的意思。唯有润玉站在那里,笔直如树,眼中的怒气却渐渐转变为浓重的悲伤。可邝露被眼泪迷了眼,看不清他,也不愿再看。
“如今,陛下问我,我是否值得你的信任。”邝露也学着润玉的样子嘲讽一笑,“问错了吧?”
你该问的是,你是否值得我如此效忠于你!
邝露停住话,望了望天空,那样好的天气,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心中大片的悲伤无处宣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邝露低下头,将双手举到眼前,那手上的伤口不轻,此时整个手掌都绘满了鲜血。邝露愣愣地看着那双手,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报应,”邝露一边笑一边摇头,”是报应。”
是报应。
我杀了先妖帝,所以他的孩子来杀我,这是报应。
我参与帝位之争,看着他们兄弟反目却不加以阻止,所以如今无人与我为友,这是报应。
我为了将锦觅留在润玉身边,装聋作哑拆散有情人,所以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爱,这是报应。
我为了所爱之人泯灭良心,杀人作恶,所以今日我在这里痛不欲生,这是报应。
原来,天道好轮回,我今日所受的痛,皆为报应。
邝露笑着笑着便笑得泪流满面,双手无助的捂住脸庞,眼泪汹涌而出,和鲜血混在一起蜿蜒地顺着白皙手臂流下去,仿若一道道裂开的碎纹。
邝露想,她碎掉了,于此地,于此时,她从里到外,一点不剩的碎掉了。
邝露蹲下身去,用双手环住自己的身躯喃喃自语,好像是太冷了,在这样热烈的阳光下,她冷的如坠冰窖,感受不到这世间半点暖意。她想起润玉曾和她提过的刻骨的寒冷,那时她不懂,如今,她终于懂了。
一片静默,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那个女子,他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却也能感受到那深重的悲痛之意。这世间的悲喜并不相同,却总在某个时刻,意外的相通。
声明 :本站内容转至互联网,所有资源版权均为原创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版权请与我们联系,及时删除!站内所有作品、评论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