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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旅人 作者:云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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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现代架空 边缘恋歌 圣斗士

“你这儿怎么有外人。”米罗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卡妙不说话,拉起两人之间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我进客房,关门,躺下,又不甘心地爬起来,呆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暗暗骂自己。不过是好奇而已。我自己安慰自己。
 
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仍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了,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佯装上厕所。客厅的灯郁郁地昏暗着,沙发上,金发和红发的男人一人一头,悄无声息地躺着,像是睡着了。米罗的脚大大咧咧地翘在茶几上,卡妙斜着身子蜷成一团。他们……隔得远远地,刻意地,就连脸上都透着忍着痛的辛苦。米罗的眉宇是不舒展的,却并非平日的嚣张神情,倒是有几分精疲力竭了却仍无可奈何的疲态。卡妙依然是一脸淡漠的样子,只是,那只抓着毯子边的手……缓慢而艰难地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苍白的手背上,青色血管隐隐浮现,冷冷清清地。
 
米罗睁开眼睛,冲我挑衅地笑。
 
我不敢再抬头,只是快步走进厕所,把门轻轻关上。
 
“我是不是该走了。”是米罗的声音。
 
卡妙还是不说话。
 
等我出来的时候,沙发上只剩一个人。卡妙的声音异常沙哑:“冰河,能帮我去房间里拿个枕头过来吗?我很累,不想动。”
 
我去他的卧室,抱了一只枕头出来给他。他客客气气地道谢、道晚安。
 
我走开时,不小心踢倒了沙发旁的一只空酒瓶。米罗留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篇文的时候,一个萌米妙,一个萌妙米,另一个萌妙冰,还有一个萌冰瞬...而萌妙冰的是班长大人...于是...写成这样了...
 
 
 
第5章 异类
雪下下停停,停停下下,一直拖到第二年五月。“很寻常啊,冬天占了大半年呢,这个鬼地方。”终于换上了T-shirt和牛仔裤的艾萨克大大咧咧地边走路边伸懒腰,像是要把积累已久的寒气都从身上赶出去。“其实,我倒是不讨厌冬天。”我跟在他身后,踩他的影子玩。阳光真好,针一样扎进每一个毛孔,痒酥酥地。
 
可是,我更喜欢冬天,因为有很多地方可以躲,家里,车里,甚至,自己厚厚的衣服里。说的话会变成白气,飘在人与人之间,挡在人与人之间,让面孔模糊,而耳朵……耳朵躲在帽子里,冬眠。不用听,不用看,但还是可以把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就像扔掉一张张白纸。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和就要发生的,到头来,终究是白纸一样的东西吧,或者说,比白纸更轻、更薄的呵气。叹气。喘息。
 
转眼间,快到暑假了。家里希望我回日本,我当然不肯。没什么可隐瞒的,卡妙教暑假的俄文班,我打算申请做他的助教。只要是他的课,我都不会缺席。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远远地盯着黑板,哪怕他从来都不板书。只要眼角余光所及的地方,有他黯红色的发丝飘过,我就满足了。就这么简单。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就是爱上了自己的教授吗。又能做什么?难道要走到他面前,大声地说:“老师,我真的很爱你。我们……”
 
我们?能做什么?
 
第一:他是我老师。如果说教授骚扰学生还有先例,那么,学生骚扰教授呢?这不是匪夷所思是什么?
 
第二:他是男人。我也是。难道男教授和女学生的可能性会大些?或者,女教授和男学生?我严肃地想了很久,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第三:他不可能爱我,哪怕他的确喜欢男人。这当然是因为那个米罗,我不是傻子,他俩之间的情形,让我心里隐隐绞痛。
 
嫉妒。就是嫉妒。我笑着拍自己的脑袋。唉,栽了栽了,这回栽了。
 
中学时代,一群朋友一起出海钓鱼,然后在海边别墅party,大家都喝醉了,打电话叫来应招女郎,说是要集体启蒙。那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你发育不良吗?个子倒是挺大的嘛,还长了一副洋人的模样。”他们幸灾乐祸地大肆嘲笑。
 
“谁说我不行?”那时的我好像都哭了吧,馬鹿,呵呵。
 
女人的身体,不管是哪个女人的身体,都让我想起妈妈,因为太爱她,甚至都不敢碰任何女人。妈妈死于车祸,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撞击,所以,我这个残浊物才能苟活到现在。
 
也许是摆脱不了被人嘲笑的阴影,大学一年级的暑假,去法国旅行的时候,我一个人进了巴黎的同性恋影院,那里在放《御法度》,整个剧院里只有我一个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电影。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悄悄坐到我身边。我根本没有扭头看他,只是瞥见他的花白头发和格子围巾。然后,换了个座位,离他远些。
 
“Vu……”那边有嗫嚅的声音。
 
“おれは、日本人ですよ。”我装作不懂法文的样子,还做出电影里松田龙平般的天真神情,再然后,掉头就走。
 
我是夹着腿走在巴黎的大街上的。
 
“馬鹿,你们这帮混帐东西,老子不是不行,老子就是喜欢男人怎么样?”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我一遍又一遍地痛骂中学里那帮狐朋狗友,骂得累了,找一家餐厅大吃一顿,吃到想吐,这才回酒店倒头就睡。
 
暑假里,古典文学系楼下的café是唯一开门的,所以要找人做招待。我的室友是那个系的,早早地听说了消息,拉着我一起去应征,可是,一听说要每天六点起来煮咖啡,那家伙当场就被吓跑了,只剩下我柱子一样杵在那里。
 
“你可以吗?”管事的女孩子满怀期待地看着我,蓝眼睛水汪汪的。
 
“我……”我一时语塞。
 
“如果不行就算了吧。”她失望地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密密的影子。
 
“我……试试可以吗?”我最受不了女孩子楚楚可怜的眼神。
 
“那太好了!我叫芙莱娅。”她热情地伸出手,“每周的一三五上午,我要去上日文课,所以你能不能顶这三天的班?这里周末不开门。”
 
我和她握手,注意到她身后的桌子上摊着一本日语课本:“あのう、難しんじやない、その本は?”
 
“你也学日文吗,是高年级的吧,怎么从没见过?”她惊喜地笑出声来。
 
“我是日本人啦,”我跟她一起笑,一边吹着气拉自己深褐而卷曲的头发,“虽然长得不像。我叫冰河,是日俄混血,在斯拉夫系读研究生。”
 
“太棒了,那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可以找你帮忙啦!”她简直在欢呼雀跃了,这个芭比娃娃一样漂亮的金发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混乱了...
 
 
 
第6章 三人行
干活没几天,我终于撞见了传说中的霸王龙。先是看见艾萨克满脸晦气地挨着墙跑进来,低声下气地要了两杯咖啡,没等我笑他的样子,就狠狠瞪我一眼:“我老板马上就过来,一会发生的一切,你什么都没看见!听见了没有!”我正插着耳机听Green Day的“American Idiot”,所以,假装没有听见,故意把嘴张得很大做“What?”状。“装什么装!”他一把扯下我的耳机。
 
“人呢?咖啡呢?”这一声吆喝冻结了艾萨克想要对我进一步施加暴力的企图。中了邪似的,他顿时变得奴颜媚骨起来,忙不迭地捧着咖啡转身就跑。刚进来的那人套着件脏兮兮的圆领T恤,他找了张桌子坐下,一边不紧不慢地吆喝艾萨克,一边把脚翘到身边的椅子上,那黑乎乎的鞋触目惊心地肮脏着。可是,可是,这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了吧。一头乱发,不修边幅,面目却刀削般干净而坚毅,虽然那神情是懒散乃至傲慢的。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我擦杯子的手生生地停滞了几秒。难怪他的课总是人满为患!
 
不过,危险系数也的确很高……我卖了三十七份盒饭、四十一杯咖啡、九个Samosa、二十六块披萨……的这段时间里,艾萨克一直在被加隆骂。
 
“你长脑子了吗?”“我看教你还不如去喂猪!”“语法错误!语法错误!博士候选人可以犯小学生的语法错误吗?”“这书你读了没有?你确信不是梦游时候读的?”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我由衷地钦佩加隆充足的中气和艾萨克坚忍不拔的人格。
 
像是为了助兴,加隆猛灌一口咖啡,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铃声竟然是瓦格纳的《驰骋的女武神》――我真想晕倒。
 
“嗯,是我。在教训艾萨克。他的论文你看了吗?没看最好,我正修理他,修理完了叫他改,改好了再拿去折磨你。”
 
艾萨克回头,正撞见我探头探脑偷听的样子,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拳头。我宽慰地想:看来他只关心在师弟面前的面子,可见并不真怕加隆的轰炸,想必是练皮实了。
 
“什么,你已经在我办公室等着了?啊,对了,就是今天,说好了你过来帮我装箱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忙忘了,我这就过来!”加隆攥着手机就往外冲,把艾萨克给抛在脑后――果然是个迷糊的家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两条狗。
 
艾萨克长吁一口气,伸着懒腰晃到我跟前:“Oh my God!终于熬过去了。”
 
“刚才是卡妙的电话吧。”我趴在柜台上算帐。
 
“好像是吧。”他疑惑地皱着眉,“你倒是挺关心老师的啊,我都被骂成这样了,你也不来安慰一下?”
 
“艾萨克!”加隆又冲回来了,依然是那幅闪电作风。不,不是雷厉风行,而是横七竖八,像形状不规则的闪电。他把一串钥匙扔给艾萨克:“开我的车去米罗家,把他给我揪过来。他说他的车发动不起来了。”
 
“哦。”艾萨克呆呆地答应。
 
“我办公室里希腊文的书等着他过来收拾呢!”加隆又闪电般地消失了。
 
芙莱娅下课过来时,发现我把记帐簿涂得像儿童简体画册。赶在她仔细查看之前,我赶紧把一堆问号中的那几个字划掉。
 
卡妙?米罗?加隆的办公室?
 
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而且,无从得知。说实话,那些人早已不再年轻,自然已经修炼得百毒不侵坐怀不乱,即使乱,也不会乱给外人看,更不会叫小孩看见。我只能远远地焦躁着,不知所以,不知所措,就像是被关在黑屋子里,莫名其妙地感觉着一步步逼近的危险,却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甚至,不能确定那究竟是危险,还是拜我过分敏感的神经所赐的……对空无的恐惧,对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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