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 作者:沈暝
Tags:灵异神怪
从忆起,忘掉主上的名字,似乎是罪该万死呢,可他当真只记得有一个人是他的主上,那人命
令他守卫琅邪,以及执玉之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呢,那么…………
“我又是谁?”
“真是可悲,”凉稚冷冷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同情,“你都不记得他了,却还要为他卖命。
”
“因为他是主上。”清宴下意识的回答
凉稚一愣,继而冷笑,却不再说什么
这时,一旁的周榭问道:“凉稚,你在和谁说话呢?”
☆、守护
“将琅玦予吾。”
凉稚闻言,有几分犹豫,琅邪是他们手上仅有的线索之一,也是一切的起源,将之给予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难保不会出事
“将琅邪予吾。”那人见凉稚没动静又重复道
“凉稚,到底怎么了?”周榭问道
“他要我把琅邪给他。”
“哦,那就给吧。”周榭从包里取出了小心包裹好的玉玦,向着凉稚方才手指的方向递去
凉稚没想到周榭竟然这么随意的就给了,惊讶之下,便没来得及去阻止他
周榭感到手中分量一轻,便见玉玦飘至半空中,握着玉的那只手慢慢出现,接着是整个人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人,他着一件青色粗布衣,上面没有一丝装饰,他的身材颀长挺拔,甚至是偏瘦的
应该是个文官吧,凉稚在心中推测,穿的真寒酸
“清宴?”见着此人淮枢诧异地叫道
“哎,你们认识?”周榭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在这?”淮枢无视了周榭的话疑惑的问道
“奉吾主之命,前来守玉及执玉之人。”清宴答道
“护卫?你一个文官怎么守?还是说鬼魂会变厉害?”周榭这话亦将凉稚心中疑惑诉出
“他是武将。”淮枢替清宴答道,“他主人手下的近卫统领。”
“你怎么知道?”
“他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的?”清宴有些疑惑地偏过头想了许久依旧没有答案,“时间太久了,或许我早已忘了吧。”
“真是可悲。”周榭淡淡道
是的,的确可悲,凉稚在心中应和。忘记了自己的一切却仍记着昔日主人的命令,真是可悲,这样的忠诚,可悲的愚忠呵
凉稚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同情的感觉,但很快又被他驱散,他为何要同情呢?他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不过路人罢了,再者,这也是他自找的,不是吗?
但不知怎得,心中一种怪异之感,驱之不散……
☆、假发
三人依旧向着宿裔所给的地址前去,清宴则是慢悠悠的缀在后面。
“他怎么办?”周榭问道
“就这样吧。”淮枢淡淡道,“我相信他。”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让他穿成这样在大街上晃荡?”
“这是个问题。”凉稚应道,说着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向清宴伸出手,“把琅邪给我。”
清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递出了玉。
可以看出,他有些许犹豫,但他最终还是交出了玉,凉稚努力努嘴示意周榭去接过,周榭照他吩咐办了。
接过玉的一瞬间,清宴自他们面前消失,周榭好奇的在他方才站的地方摸了摸,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好了,走吧。”淮枢拉住周榭制止了他继续研究清宴的念想
凉稚紧跟在他们身后,忽然他伸出手,抓着空气,低声道:“没关系,我看得到你。”
清宴身体一怔,反握住他的手……
宿裔的朋友是名角,唱的是青衣,前些时候得到了一顶美丽的假发,听说还是有些年头的东西,正巧戏团有表演,他便邀了宿裔来看。这戏子是孤儿亲近的人也仅有宿裔这么一个挚友,这死了,也只有宿裔一个人为他收拾后事。
“这便是那顶假发。”宿裔指着书房中一个玻璃柜道
黑发秀美,长长的估计可以垂到腿间,头发泛着光泽……这应该是真正的头发吧……周榭这样想着。
“假发有问题?”淮枢问道
“是的。”宿裔打开玻璃柜,取出那顶假发,周榭接过想要戴在头上,宿裔眼疾手快阻止了他,“戴上去便取不下了。”
“那你朋友没有戴?”
“我猜,只有死人才能摘下,对么?”这时,一旁的凉稚幽幽道
“是这样的。”宿裔点头,又道,“他想取下来,头发就绕住他的脖子,他越挣扎就缠的越厉害……呵,什么上吊而亡,他的头都快被切下来了。”
“那你呢?你当时就这么看着他死吗?”淮枢问道。对于这位房东,他始终保持着警惕,直觉告诉他,这位房东不是普通人
“我能如何?”宿裔无奈地笑了,忽然,他的眼神变得阴毒,“那是他自己找死,染指湘宫的人都该死!”
☆、湘宫
“湘宫?”
“素素!”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涂靡大喝一声。
宿裔一怔,目光渐渐变得清明,涂靡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宿裔将头埋在涂靡胸口,低低地带有些颤抖的一遍遍的重复:“那不是我……不是我……”
“我知道,冷静点素素,冷静点……”涂靡紧紧搂着他,一遍遍的安慰。
宿裔终于不再颤抖,他推开涂靡,一手撑着墙,一手扶着额头:“我们去客厅再谈吧。”
说完便一路撑着墙,走了出去。
坐上沙发,才见他松了口气,靠着柔软的椅背,宿裔有些脱力似得陷在沙发中。
“湘宫是什么?”周榭又问道
“你们听说过湘妃的传说吗?”宿裔没有回答而是跑出了这个问题。
“娥皇,女英?”
“是的,昔日舜帝死于苍梧,帝妃娥皇、女英投水死,被称为湘妃,这湘宫即是为此而妃所建。”宿裔淡淡道。
“染指湘宫者死,什么意思?”淮枢问道。
“我不知道。”宿裔唇角勾起一抹笑,苍白无力,“那不是我。”
淮枢陷入了沉思。
“小虞是舜帝!”周榭忽然惊叫道,“那小夏难道是大禹?”
“不错。”淮枢应道,“他们都想要找湘宫,还记得那首诗吗?那是暗示我们进入湘宫的道路。”
“湘宫里有什么?”周榭问到
“永生。”淮枢淡淡道,“生而入死弃幽冥,死而复生通九玄。”
“这种东西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怎么会真的存在?”周榭疑惑地问道
“不,这是真的。”凉稚道,“清宴说的。”
“他想起来了?”周榭问
“记起的不多,他说他的主上是舜帝,而舜帝建了一座湘宫,在其中设置了一个转生大阵,开启此阵,便能脱凡胎换仙骨而永生。”
“湘宫是舜帝所建!!!”周榭敏锐的把握住这句话中的关键
“这不奇怪,远古大能窥得未来一二事很正常。”宿裔淡淡道,忽然他冷笑一声又道,“当然,这事得折寿,他绝不会自己去做。”
☆、湘妃发
“你之前为什么说月亮是指引?”
“猜的。”宿裔微笑,“我做了一个梦,梦的最后那位白衣男子举起玉,月光透过玉,折射出一道光芒。”
“原来是这样……明蟾琅玦指湘天……我明白了。”淮枢喊道,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可其下那句又是在讲什么呢?”
见他在思考,宿裔随手取过那顶假发,慢慢的用手梳理着。
“湘妃发?”凉稚忽然爆出这么一句话,令四人皆是一愣,周榭与淮枢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与清宴对话。
凉稚沉默了片刻,便向四人传话道:“清宴说,舜帝生前曾秘密寻找代表五行的物什,最后唯有木行之物难寻,于是他便用自己的妃子娥皇女英之发,做成这顶假发,来代表东方之木。”
“舜帝不是明君吗?怎么这么变态,拿自己老婆的头发做假发。”周榭一脸鄙夷的说到。
“历史上有些事并不像史书上记载的那么光鲜。”宿裔淡淡道,“比如舜帝,又比如大禹王。”
“大禹王怎么了?”周榭问道。
“众人只知赞大禹王之功德,称舜帝禅位之贤明,又有几人知其背后的黑暗?禅让?不过是可笑的接口罢了……”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涂靡突然开口冷冷道,语气森然,便似携着千古的恨意。
“菁华已尽,褰裳去之……”淮枢忽然想起钟楼上女鬼所唱之歌,群臣高歌,颂扬舜禅位与禹,若非如此……“难道是大禹王逼迫顺帝退位的?”
“群臣所逼,大禹王所迫,舜帝不得不退让。”涂靡冷冷道。
“那么先前尧禅位与舜,亦是如此?”周榭好奇的问道。
“你以为舜帝是什么善类?”涂靡冷哼了一声,“若是,二妃如何死?他清宴又如何死?”
周榭默然,依着这说法,二妃、清宴皆是因舜帝而死……等等,清宴?他说清宴……“你怎么知道清宴的?”
☆、五行之物
“人有阴阳二眼,涂靡阳眼失明,故常用阴眼看世间之物。”宿裔解释道。
“阴眼?”周榭好奇地问,“阴阳眼?”
“阴阳二眼,一可视阳间万物,便是我们常说的眼睛,另一为天眼,可视魂魄,他现在看到的我们都是魂魄体。”宿裔解释道。
周榭听了还想再问,却见宿裔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便未开口。
宿裔盯着自己的左腕,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道:“你果然选了我。”
凉稚注意到宿裔的腕上也有一个虞字的图腾。
“是命,逃不去。“涂靡淡淡道,宿裔哑然,没有再说什么。
淮枢却突然开口问道:“五行之物还有什么?”
水为琉璃珠,火为火神石,金为无妄钺。“知道自己已被发现的清宴从周榭处取了琅玦现出了身形。
“土呢?”
“我不知道。”清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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