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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万里+番外 作者: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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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生见孙昕仍旧不为所动,有些赌气,转身就想走。 
 
  “站住。”孙昕出声喊住宝生。 
 
  “你以为海战就只是使用火炮与突火器?” 
 
  孙昕责问道,他不赞同宝生上船,是私心,但也确实有些原因。宝生太瘦弱了,而且以前也没有打斗的经验。 
 
  “如果是指近身打斗,这些我可以学。” 
 
  宝生回道,这次招募的水手大多都不是士兵,只是普通百姓,是要训练一番的。 
 
  “过来吧。”孙昕知道了说服不了宝生,口吻也有些软化了。 
 
  宝生顺从的走到孙昕的身边,孙昕抬手抚摸宝生的脸庞,眼里带有几分柔情。 
 
  “宝生,跟你家人一起去占城,如果战争结束后,我会去找你的。” 
 
  孙昕无奈地说道,他知道宝生想跟在他身边,这个少年很喜欢他,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可这却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他没给予宝生什么,宝生这样并不值得。 
 
  “你不会来的,你只是想骗我。” 
 
  宝生望着孙昕,眼里有哀伤,他知道他离开孙昕后,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孙昕不再言语,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海港。 
 
  他其实可以选择带上财宝,乘坐自己的船队逃往海外,这是不少海商与沿海渔民做出的决定,但他不能。 
 
  不在于那男人死前说过什么,也不在于他那无能的兄长的痛哭流涕,更不在于三娘绝望的自缢于梁上,而在于他有这个能力及财力,所以必须去做。 
 
  他不能给予宝生任何东西,他也未曾认识思考过要将这少年放进他的人生里,只是宝生并不寻求与索取什么,所以他越发不能让他因他受到任何伤害。 
 
  宝生沉默地走到孙昕身手,伸出双臂从背后抱住孙昕,将脸贴他宽阔的背上。孙昕回过身将宝生揽入怀中,他很后悔,那夜不应该占有这个少年,不该去放纵自己的情感。 
 
  但一切都迟了,他其实未曾真正去爱过什么人,但或许在生命终结之前,他知道他有个真正所爱的人,并被那人深深爱着。 
 
  “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孙昕无奈道,抱紧宝生。 
 
  * * * 
 
  在广州居住这段时日,前方的消息不时的传来,有过恐慌,有过绝望,但船坞里的战船仍旧一刻不停的在建造着。 
 
  四大港口的不少海商,几乎都将家产倾数捐出,用于建造战船、购买武器与招募士兵。小朝廷时常派人过来,授封这些海商官衔与职位,但其实没有多少人在乎这些。对于一个几经流亡,大臣所剩无几的小朝廷而言,有的是空职,他们之所以自愿拿出家产,并不为官职,而在于他们想赶走鞑靼,过以前的生活。 
 
  孙昕建造了自己的战船,他主要出没于广州与琼州两地,抗击靼子船队,有时候也会路过占城,在那里进行补给。 
 
  宝生一直跟在孙昕身边,这段紧张的日子,几乎都是在火炮声中度过的,也因此对于海战似乎也习以为常。 
 
  随后,广州和潮州相续沦落,宋国的小朝廷乘船逃亡雷州的路上,宋国的小皇帝端宗溺水被救起,后来还是因为惊吓过度去世了。 张世杰立了端宗的弟弟为皇帝,这位南宋最后一位皇帝,到死时也仅只有八岁。 
 
  广州被攻破后,在外护送皇帝逃离的吴季涛并没能及时赶回去,家人尽数被杀害。此时,不少海商已选择携家带口逃离海外,包括杭州的徐家。 
 
  接到朝廷命令准备前往宋国最后一寸土地──崖山那日,孙昕在众多外逃的宋人船队中见到了一支由反方向前来的船队,那是姚龙的船队。 
 
  姚龙仍旧如故,见孙昕就讨酒喝,说是对那日喝的酒念念不忘,无奈那酒的产地,早已落如靼子之手,哪还有什么酒喝。 
 
  在官厅,这位身边总是跟着一位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的大海贼,孤身一人坐在孙昕的对面,端起宝生捧过去的一坛美酒引颈狂饮。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孤身一人,一脸的胡渣,一身邋遢没有换洗的衣着。 
 
  “你当时是否回过杭州?”孙昕问,他留意到了那位叫林灵的男子不见了。 
 
  “是回去过一趟,还杀了几个靼子呢。” 
 
  姚龙将酒坛放下,手粗鲁的抹去下巴的酒迹。 
 
  “后来你都去了哪里?已许久不曾再听过你的消息。” 
 
  孙昕端起茶喝了口,看向继续灌酒的姚龙。 
 
  “老子哪都去了,在西洋鬼混了段时日。见靼子船队就打,抢不来的就用炮轰沉,抢得来的就是自家的了。” 
 
  姚龙轻描淡写地说道,只从他这话语也知他读过了一段堪称传奇的日子。他竟一直在靼子船队遍及的西洋游荡。 
 
  “怎么会现在回来?”孙昕继续喝着茶,姚龙不大可能是得到朝廷号集商船的消息而前来的。 
 
  “林灵忌日,老子哪有可能不回来,痛杀靼子好祭奠。” 
 
  姚龙恨恨说道,他之所以前往宋国海船惟恐不及的西洋,在于林灵死于靼子之手。 
 
  孙昕一阵沉默,林灵是杭州人,只怕是当时他们返航回杭州,遭遇靼子时所杀的。姚龙与之为契兄弟,其情感必然很深厚。 
 
  “如果只是想杀靼子,未必需要去西洋,宋境海域已经哪里都有。” 
 
  孙昕无奈道,他抗击靼子船队疲于奔命。 
 
  “我未曾意料到会是如此。”姚龙将空酒坛放回桌上,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早年遭朝廷通缉,被追得到处逃窜,现在也是回报的时候了。” 
 
  姚龙虽然如此说道,但那神情却不是玩笑。 
 
  “你呢?见你船队如此匆忙,是否也是要赶往崖山?” 
 
  姚龙抬头看向孙昕,他算是挺了解孙昕的人,与孙昕能当上朋友,在于孙昕是个狠角色,常常就在给人人无动于衷的感觉时,他可能已经做了某重重要的决策了。 
 
  “是如此。”孙昕平淡回道。 
 
  姚龙打量了下孙昕,目光落在安静坐在孙昕身侧的宝生身上。 
 
  “此战唯一的希望也只是玉石俱粉,偏就有你这种人。” 
 
  姚龙无奈道,他其实也不知道他这次前往是否是正确的抉择,但手下都无异议,他也就不去多想了。 
 
  “那你又是何苦。”孙昕回道。 
 
  “一船的海贼全嚷嚷着要回来,老子也只能带他们回来了。” 
 
  姚龙满是匪气地说道。 
 
  那些平日里的正人君子,贪图名利之人此时不是叛弃朝廷,便是流亡海外,反倒是平日里被列为寇贼之人,反倒讲信义。 
 
  * * * 
 
  孙昕的船队与姚龙的船队结伴前往崖山,在那里靼子集结了大量的船队打算一鼓作气灭掉这个挣扎了太长时间的宋国。 
 
  对鞑靼而言,他们想不明白他们征服的那些国家,那些皇帝,那些臣民,都不能如此顽强抵抗过。明明没有任何一丝希望,却仍旧不投降,不放弃。明明如此的软弱却又是如此的坚韧。 
 
  对于一个用武力掠夺一切的族群而言,他们是不会明白的,不是因为拥有希望而战,而是因为不能去绝望而战,因为没有退路,所谓的退路便是死亡而战。 
 
  由于鞑靼受到宋民的竭力抵抗,因此当宋灭亡后,鞑靼深恶痛绝这些宋国遗民,将之列为最低等的人种,称之为南人。 
 
  黄昏,官厅里的人聚集在一起用餐,氛围很凝重,大伙都沉默无语。此番前去崖山,可谓是九死一生。 
 
  宋国早已无多少兵力,困顿于崖山,身边皆是些手无寸铁跟随朝廷流亡至此的宋民。 
 
  这是宋国的最后一寸土地,鞑靼攻打进来了,无论宋人再如何顽强抵抗,抵抗到什么地步,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孙昕如常的用餐,他能觉察到桌上的氛围与以往都不同,但他也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宝生坐在孙昕身边,不时看向孙昕,他突然觉得以后或许就没机会这样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如果他死了,那他会不会活着,他们会进入另一种永恒吧。这样想,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有种忧伤却也有种安宁。 
 
  孙昕喝了几口汤,将碗推开,抬头扫视着桌上的众人,跟随他航海多年出生入死的手下,眼里有几分深沉,而孙昕的口吻也平静而坚定。 
 
  “你们跟随我多年,也是到了该散的时候了,如果他朝尚有航海经商的那日,也希望你们能继续上船。” 
 
  大伙都意料到孙昕会说点什么,却没想到他说的是这样的内容。 
 
  不过孙昕决定遣散这些人,是做过一番思考的。他可以心无挂念明知是死前往,但他人则有自己的顾虑与抉择。 
 
  “无论如何,我不会走。” 周泽源喝着碗里的汤,神情自若地说道。 
 
  “我也是。”许夜看向周泽源,他们是一同出来的,不可能留一个去一个。 
 
  “泽源,你的兄长在吴家船上,此次必然会前往崖山,你需为你父母考虑一番。” 
 
  孙昕平淡说道,泽源家就两兄弟,如果皆在崖山阵亡,确实无法向周家人交代。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什么可考虑。” 
 
  周泽源摆手否决。 
 
  “少东家,我们上船时,就没再去考虑生死问题了。” 
 
  吴炎也应了一句,如果怕死,当时就不会跟随孙昕出刺桐,上孙昕的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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