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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番外 作者:莫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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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宫廷侯爵

  傅耽书开怀一笑,开了手中纸扇,缓缓打着风,“我哪里有取笑你,严大人平步青云,我等都为之高兴,又何况宋兄呢。”
  宋宁阁低首喝茶不理会他,待面上红晕渐渐退却,轻声道:“他飞黄腾达,我自然是高兴,只是,”顿了片刻,“只是高处不胜寒,权重则位险,朝廷之中,杜梁二人又强强相争,是非极多,官居要位,也未必是件好事。”
  “严大人是杜相门生,必定与杜相同戈而战,又才华超群,绝非等闲,恐怕梁枢密早已视他为眼中之钉了。”傅耽书也敛了笑容,肃然道。
  宋宁阁猛的抬头,目含担虑焦忧:“梁承崇素来残忍狠绝,又手握重权,连圣上都耐他不得,我真怕,真怕……”
  傅耽书见他声音颤抖的说不下去,忙抚了抚他的手臂,柔声安慰道:“梁枢密虽是狠绝老辣,杜大人又岂是池中之物?他们二人相斗于朝堂多年,也只是各自半占江山,难分伯仲,杜相待严大人亲护如子,无论如何也会保他周全,何况圣上英明仁德,自也不会看着臣子徒遭残戮。”
  宋宁阁蹙着眉头,目光凄乱,但垂着头不说话。
  “宁阁,”傅耽书轻声道:“你对他的这份心,他又可曾知道?”
  宋宁阁一楞,旋即苦楚而笑:“他与我不过君子之交,连话都不曾多说,又怎会知道。”
  傅耽书看着他寞落的神情,心中也不禁一阵怅然,不知该如何安慰。
  “想那年琼林宴上,他身着状元红袍,飘然独立,我只惊叹世上还有这般的临风玉人,魂魄都似被吸了去,”宋宁阁淡淡道,眼中却有光彩盈动,“后来见他清冷淡然,对人虽谦谦多礼,却总似隔着些什么,无法接近一般,如同九天之月,神圣绝远,只供瞻仰,有人说他自命太高,恃才而傲,我却觉得他本就是误入尘网的谪仙。”
  傅耽书看着他,心中唏嘘感叹,四年前,苏远卿高中榜眼,自己与宋宁阁亦在一甲登科之列,同赴琼林宴。三人在省试中相识,颇为投合,宋宁阁为人温和可亲,宽厚知礼,人缘极佳,与自己尤为交好,多年来更是惺惺相惜,情比手足。严非台是当朝名震士林的才子,诗词文章艳绝,风骨极高,与三人同榜,连中三元而中鳌头,当时自己亦暗叹他的才华与风度,惊为天人,但渐渐也觉得他总拒人千里,使人无意相交。
  傅耽书正出着神,却听宋宁阁唤道:“傅兄。”
  他忙抬头,见宋宁阁神情已归复平静,“傅兄,如今朝中两派相争,你也是逃不过的,可曾想好要帮着谁?”
  傅耽书皱了眉头:“说来真正愁煞我也,这两边我都是得罪不起,却也不想投到谁的门下,暂且这样周旋拖延着吧。”
  “傅兄,你听我一句,”宋宁阁一手握住傅耽书放在桌上的纸扇,郑重道:“还是早日抉择,你身为副相,这样态度暧昧,只怕会对自己不利。”
  傅耽书轻叹一声:“寒窗十数载,头悬梁锥刺骨,孔孟之道,诗词之义全都烂在了肚里,可这官场处事的学问,又要到哪里去学?也许像远卿那样,不问名禄,不求闻达,只得个心境的悠远安谧,才真正是大智慧。”
  宋宁阁听他提到苏远卿,微微一笑道:“是否等到傅兄厌了这官场,就要与苏兄归隐山林去了?”
  傅耽书亦是一笑,“能辞此俗世,归隐终南,或许真是我等最好的归宿。”
  宋宁阁本是玩笑之言,却听他如此回答,不禁怔忪片刻,旋即又笑道:“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当然是傅兄最好的归宿。”
  傅耽书开了纸扇缓缓摇着,但笑不语,眼中却染上温柔的神采,看向窗外,惟觉得细雨如丝,花木扶疏,目及的一切也都含了情般的婉媚柔旎。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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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船上撑了灯笼,慢慢荡向湖中央,白色绢帘不时飘出来,似天女舒展拂摆的广袖。傅耽书捧着披风走近立于船头的苏远卿,轻轻披在他身上。
  “都几月的天了,怎还带了披风?”苏远卿回头轻笑道。
  “春天里夜风凉,你身子本不好,又一向畏寒,怎能不仔细着。”傅耽书道,犹自低头理着披风的下摆。
  两个小童都穿了青衣,坐在船仓的另一端,清淮在小炉上煨着酒,不时与坐在身边的墨童轻轻说着什么,于是两个人又都轻轻笑起来。
  苏远卿回头望着他们,“墨童素来沉静寡言,只与清淮还有说笑。”
  “两个孩子投缘罢了,”傅耽书也转头望向他们,又笑道:“你呢,可有没有见了哪个人就特别的高兴?”
  苏远卿笑着看他,慢慢道:“我见了发放俸禄的官员,见了长的漂亮的人儿都会特别的高兴。”
  傅耽书从身后握了他的手笑道:“可是这些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人,是不是?”
  “真正没见过你这样不知臊的。”苏远卿轻笑着抽出手,去理额前被风吹散的细发,舟行无人处,月色也越发的清朗。
  “耽书,若能一直这样,有多好。”他淡淡叹道。
  “你若喜欢,我有一天便辞了官陪你日日泛舟,夜夜赏月。”傅耽书柔声道。
  “又是哪一天。”苏远卿轻声道,似是自言自语。
  傅耽书微微一楞,不知如何作答。
  “如今这般也足够了,”苏远卿见他面带难色,看着他的眼睛微笑道,“我说说罢了,男儿为人一世,自当立功名于天下,怀鸿志为苍生,岂可一心游弋享乐,儿女情长。”
  傅耽书亦抬眼看着他,目中似水光滟潋波荡,柔情流转。
  二人在船头立了一会儿,又到仓内去喝酒,新酿的竹叶青甘凛清醇,盛在青花小盅里,意趣别然,傅耽书索性叫清淮与墨童把灯熄了,又将桌子搬到仓外,就着明月清辉与苏远卿对酌。
  “这番景致,让我想起了家乡。”傅耽书望着远处的湖面叹道,“徽州水韵独然,汴梁的水却是比不上的。”
  “江南的水韵,北地又如何企及?”苏远卿微笑道。
  傅耽书饮尽一杯酒,目光似是有些迷蒙,“小时候父亲日日将我关在书房中读书临字,一心要我考取功名光复家门,我那时因为不能和同龄的孩子一样玩耍而委屈,发誓一旦成就功名得以自由,便再也不回那个囚着我的家,再也不进那间书房,如今身在异乡,去家千里,一心想的却只有能回故乡,纵是那间小书房,而今想来也是无比怀念。”
  苏远卿握了他的手,并不说话,只默默陪他坐着。
  夜沉静,人亦沉静,远处隐隐传来寺庙的钟声,轻扬回荡,水中的月影子仿佛也随钟声轻荡,清淮与墨童熬不住,在船尾睡熟了,碧水千顷,浩空万里,也似只剩了两个人。
  傅耽书站起身向远处望着,灰色长袍随风荡起,似有无限落寞沉思,苏远卿在背后望着他,只觉心中渐渐收紧,忍不住开口唤了声:“耽书。”
  傅耽书回过头,月辉倾洒下来,映着他皎洁的脸庞,苏远卿走上前去,突然吻向他的双唇,傅耽书楞了片刻,待渐渐反映过来,双手握了苏远卿的肩头,慢慢回应下去。
  苏远卿的唇凉而柔软,好似寒夜里的幽兰,娇柔淡婉的,与世隔绝的,只有他一人可观赏采撷。傅耽书将苏远卿的双肩揽进怀里,舌头慢慢地探入,温柔纠缠着,只觉得几乎要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苏远卿突然轻轻嗯了一声,傅耽书抬起头,见他面上泛着淡淡的潮红,半合了眼,却倾泻出柔旎的光,愈发情动,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他的面颊,一路轻啄,从嘴角到耳边,苏远卿被他逗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也回吻着他,两个人不知这样吻了多久,终于分了开来,都有些喘息,夜色越加深沉,风也越加的带了凉意,傅耽书把苏远卿揽在怀里,似是要为他遮风,一只手轻轻拍抚着。
  “远卿,远卿,”他一迭声地轻唤道,痴了一般。
  苏远卿靠在他身上,也不答应,只觉得宁静安谧,心中亦是异常的安定祥和,朦朦胧胧间竟似进入了梦想。
  梦中,十里清莲,百转水乡,微微笑着的人拉了自己的手,从湖中泛舟而去,直到烟波深里,白云起处。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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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耽书回到府上时天色已散了浓墨,清淮服侍他躺了,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又是早朝的时间。
  傅耽书倚在轿里小憩,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苏远卿还靠在他怀里,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到了宫里,压下睡意,照例摆起一副的笑脸,参拜了宰相杜回波与枢密使梁承崇,又与一干同僚寒暄过,终于得以喘息片刻,走到宋宁阁身边,却见他似是满怀心事地低着头。
  “宋兄。”傅耽书唤道。
  宋宁阁一惊,回过伸来,见是他,犹自迷蒙地应了声:“傅兄。”
  “精神这样不济,可是病了?”傅耽书关心道。
  宋宁阁摇摇头,往他耳边凑了凑,轻声道:“怎么严大人没来?”
  傅耽书四顾一周,确实没看见严非台,不禁失笑道:“宋兄倒是比姑娘家心思还细,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宋宁阁本是个老实人,被他这样一说便有些窘迫,闷了声不再说话,傅耽书还想开口说什么,却已听公公喧道上朝,忙站回朝班,列班进入大殿。
  龙椅上端坐着年轻的皇帝,远远望去辨不清面目,只一双眼睛似是波光潋潋,头带直脚幞头,赭黄色龙袍称着白皙的脸庞。众人伏地三呼万岁,赵靖宣嘴角泛着一抹笑,轻道一声平身,听在人心里,只如有春风拂过,让人心生亲近,竟全无帝王的威严沉雄。
  赵靖宣与群臣商议了几件事务,待到问及江州赈救水灾银款一事,方发现掌管财政的三司使严非台未在朝班之中。
  “禀皇上,”杜回波出列道,“严大人乃是骑马时出了差错,伤了腰部,所以未能上朝。”
  “严卿伤的可重?”赵靖宣问道,语气透着十分的关心,臣子们皆知道皇上平时对谁都是一副爱护有加的模样,却也难辨其中几分真假。
  “劳皇上挂怀,非台伤的并不重,只需歇息几日便可。”杜回波恭敬道,严非台是他的门生,二人亲近有如父子,也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事。
  “且告诉他安心养伤,这江州赈灾银款一事,先由杜相分担吧。”
  杜回波接了旨,赵靖宣又询问了些水灾事项,便散了朝。
  傅耽书与宋宁阁并肩走着,见宋宁阁低着头不说话,知道他心中担忧严非台,便微微笑着宽慰道:“严大人本是文臣,想来骑马也并不会纵缰快驰,伤的也必定不会重。”
  宋宁阁被他这样一说反有些不好意思,忙也笑着道:“傅兄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杜大人已说严大人只是轻伤,我若还在这里着急挂念,也当真成了姑娘家的心思了。”
  傅耽书见他犹自遮掩,只笑道:“如此是我误会宋兄了,只是我等与严大人同朝共事,走询探病也是应该,还要劳烦宋兄帮我带个问候了。”说罢便拱手作别,径直上了候在宫外的轿子。
  宋宁阁目送他走远,低着头兀自讪笑了一声,几经犹豫,终于还是命轿夫向着严府方向去了。
  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洒过水,粘着初谢的玉兰花瓣,情疏迹远,惟有香如故。黄衣的人影在花木扶疏中停住脚,深深呼吸一口,闭目陶醉着,一番游冶情致。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依稀可见不远出勾起的飞檐,雕着精致的鸱吻,有脚步声随着一个青色身影慢慢靠近了。
  “爱卿也在此?”赵靖宣轻声道。
  宋宁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待抬头看清了前方的人,便越发的惶恐:“微臣拜见皇上。”
  赵靖宣一手扶住了他下拜的身子,微笑道:“这又不是在皇宫里,摆出这些大礼来做什么?”他一身锦缎便服,没戴冠帽,又竟是孤身一人,要不是普天下只有皇室才可穿着的黄色昭显了身份,倒当真像极了一位寻常出游的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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